他大抵很無語沒說話,吃了最后一顆糖葫蘆。
&“誒,我的糖葫蘆&…&…&”我癡癡地著,抬到半空的手沒能功阻止。
&“想吃?我喂你。&”
他彎著俊逸的眉眼,勾囫圇地說了句,便迫不及待地俯近我畔,初時冰涼,不一會兒便熾熱至極,漸漸融化的糖膏上早已沾滿金津玉,他練地輾轉舌尖,將里一整顆糖葫蘆度進我里。
完事后,他緩緩,眉眼間染上一層朦朧醉人的紅暈,笑著品評道:&“真甜。&”
我嗔了他一眼,想當初顧瑾只是看一眼我的樣子就臉紅的不行,如今居然能臉不紅心不跳地的逗弄我,男人果然善變。
想起方才他在街上說的話,我得糾正他一個錯誤。
&“夫君,你居然說五師兄是小白臉。&”
&“怎麼?我說他一句你還心疼了?&”
我搖頭,笑答:&“非也,妾想說,夫君你的臉好像比五師兄白一些,真要論起來,你才是小白臉。&”
&“我&…&…你氣死我算了&…&…&”
&“誒,那可不行,夫君若是氣死,我可就要守寡,孩子就沒爹了。&”
&“孩子?我沒聽錯吧?&”顧瑾眼睛一亮,有些難以置信。
&“夫君沒聽錯,你要當爹了。&”
&“,此生得你,為夫三生有幸。&”
顧瑾抱著我的手愈發用力了,我靠在他心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傳來。
能嫁給夫君,妻亦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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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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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師兄的囑托,翌日一早我再次進宮,將麒麟鎖轉給阿姊。
剛生產完子虛弱,尚臥床未起,阿姊抬手讓我扶坐著,隨后接過長命鎖握在手心,看著它愣了愣神,目深邃悠遠,大抵是想起了往事,而后又問起五師兄的近況。
我如實道不知。
可惜上次匆匆一別,什麼話都還沒說就被顧瑾拉走了。
想到這兒,我不在心里叱罵他一句。
不出午時,阿耶下朝就來含飴弄孫了,他隔著襁褓抱夷安舍不得撒手,蒼老的眼角又笑出好幾層褶子,里自顧自地逗弄他,跟喜鵲似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夷安原本睡得正香,這會兒突然醒了倒是也不哭,睜著一雙黑溜溜的大眼四看。小臉嘟嘟的白里紅,好似抹了胭脂的白面團,甚是乖巧可。
我估著是他被阿耶吵醒的。
許是漸漸悉了周遭環境,夷安開始不安分地揮短小的手臂,正巧揪住阿耶下的須髯。
阿耶素來寶貝自己的髯,就算被風吹一星半點也會立即停下來梳理。正當我以為他要發飆的時候,他卻笑得一臉和藹,言語間很是得意,&“咱們小夷安手勁可真大,以后定是練武的好料子。&”
我酸溜溜地道了句,&“唉,老話說隔代親果然沒說錯。要是我敢這樣揪您的胡子,您鐵定追著我又打又罵,一口氣跑三條街都不帶的。&”
猶記得年時,我趁阿耶午睡不小心剪了他幾胡須,他不僅我足還罰我抄一千遍《孝經》,手都快廢了,要不是阿姊護著我,不了加一餐竹鞭炒。
也是自那以后,我就被送去青城山。
阿耶很不耐煩地斜了我一眼,沒好氣道:&“臭丫頭,你都多大的人了,還要跟自己的小外甥比。你就說說哪家的閨比你還討嫌?老話說三歲看大,七歲看老,你打小就是個混不吝。我要是不嚴厲點管管你那野子,還指不定歪什麼樣。萬一野猴,到時候誰還敢娶你?我百年之后,怎麼向你娘代?&”
&“&…&…&”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阿耶的歪理,殿外突然傳來顧瑾清朗的聲音,&“岳父此言差矣。不管是什麼樣,溫婉賢淑亦或放浪形骸,都不妨礙我顧瑾三書六禮八抬大轎十里紅妝迎娶。&”
我循聲朝門外看去,但見他著一襲緋紅袍,腰束金帶,跟在李明謙側信步而來。
屋外驕正好,一層淡淡的金籠罩在他周,不知是否因為他說的那句話,忽覺此刻他拔如松的風骨無比偉岸。
正打算嗔他一句花言巧語,可顧瑾這廝是沒給我半分的機會。
他走近后左手自然地攬過我腰際,另一只手握著我右掌,復又在我耳邊悄聲開口,&“你我是先帝賜婚,就算你是孫悟空轉世,我也只有奉命迎娶的份。說到底,你還真得多謝先帝點鴛鴦,否則還真不一定能嫁出去。&”
好家伙,我就說他應該當一個啞。
一口氣堵在心口噎得慌,我掙他的右手,暗暗使勁擰了把他的細腰,皮笑不笑道:&“呵呵,那我可真是多謝了,還要謝你八輩祖宗。&”
&“嘶&…&…&”顧瑾蹙起眉宇倒一口涼氣,大概痛得不輕,繼續沒皮沒臉道:&“我八輩祖宗自然也是你的八輩祖宗,都是自家人何必言謝。顧家先祖大度一定不會同你這個晚輩斤斤計較。&”
&“聽夫君的意思&…&…是說我小肚腸計較唄?&”說罷,我深吸一口氣怒吼道:&“顧瑾,給你點還真開起染坊了是吧?&”
他急忙用手捂住我的,無奈地低聲告饒,&“這麼多人看著呢,給為夫留點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