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婚第二日,在京郊和李明景一干人賽馬,還有三日后同慕窈回門,我都有意向顧瑾示好拉攏關系,也故意起爭執,為的便是讓對儲君之位虎視眈眈的余氏放松警惕,也讓他們堅信自己與顧家的盟友關系堅不可摧。
他們不知道的是,顧家人早已知曉顧玄真正的死因。
后來我負責督造的占星樓意料之中出事,一早就猜到不會順利竣工,對工部那群員暗地里工換料貪墨公款的行為也就一直視若無睹,等的就是余崇連借機上書彈劾我。
后來我被足東宮,佯裝整日借酒澆愁,只待合適的時機呈上余崇連勾結工部誣陷我的證據。
余家雖勢大,但誣陷儲君乃大罪,加之欺君,豢養私兵,構陷先皇后私通,通敵賣國,數罪并罰,不怕搖不了余家的本。
我籌謀多年,逐一剪除余家安在朝中的黨羽,如今只要余家倒臺,余氏一族離死期也就不遠了,李明景的皇帝夢也將隨之破滅。
本以為計劃周無比,我卻算了一點,從未想過深居簡出的慕窕會為我四奔走。聽顧瑾說,去顧府找了慕窈,想讓顧家相助,更不曾想余氏會留一手。
半月后,我解除足。
因余氏以慕窕命相挾,許多罪證只能作罷,余崇連也只是落個罷。
此結果一出,顧瑾來東宮找我,問為何要這樣做?明明證據確鑿,為何不將余家一網打盡?
我沒告知他真正緣由,只說有自己不得已的原因。
他雖氣憤不過,卻沒多言。
余崇連被革職前,皇后余氏派人來了趟東宮,聲稱手里有我的把柄,進宮后我才知所說的把柄是慕窕。
占星樓出事前,慕窕曾數次應余氏召宮,那時我還誤以為和余家又何謀,后調查幾日并未發現任何不妥,我便也沒上心。
時至今日才知,原來早就在未雨綢繆。
當初慕窕進宮,趁機在茶水中下毒,一月過去,毒藥早已蔓延在。這種毒診斷不出來,就是死了,也只會以為暴斃而亡。
若是沒有解藥,必死無疑。
回想起這些時日,的確實越發羸弱,還尤嗜睡。原本我只當這幾日太過憂心,睡不踏實導致。
權衡良久,我還是選擇退步,放棄呈上那些足以讓余家萬劫不復的證據。
慕窕還不知自己中毒,我也就沒告知真相,免得憂心,只每日將那解藥溶解在的茶水中哄喝下。
慕窕漸漸有了氣神,臉也紅潤許多,幾日后我傳來醫為看診,并未查出任何不妥,只診斷出有了喜脈。
親三年,第一次卻是在一月前,我被足東宮的酒后荒唐行為。
的毒素未徹底清除,我怕空歡喜一場,命太醫不得泄懷孕的消息,就連慕窕自己也不知曉。
之后我送給一只安神香囊,里面有一味胎藥。
尚有殘毒,這個孩子又是在這種況下來的,若強行孕育恐對的不利,就算生下來也極可能為余氏的把柄。
我已經放棄過一次扳倒余家的機會,不能重蹈覆轍。
這年清明又去了青云寺,正是這晚老皇帝病發,余家按捺不住出手宮。
一月前皇帝便有發病的征兆,每況愈下,全靠珍貴藥材吊命,若非他的癥狀和慕窕一樣,我也不會猜出他是中毒。
不用想也知余后狗急跳墻,冒弒君之罪給他下毒。對此我只佯裝不知。皇帝臨死才知道,他最后一程是我的手,若非如此,他還能茍延殘幾日。
駕崩前,他神蒼老地看著我張了張,嚨嗚咽許久,還沒來得及吐出一個字就閉眼了。
帝王之路向來是一將功萬骨枯,他的枯骨會葬皇陵,帶著懺悔陷無盡黑淵。
最終李明景以弒父篡位之罪流放嶺南,余氏飲毒酒自盡,余家人也被斬草除。
理完京中叛黨,我順理章繼承帝位。派去青云寺的軍回稟了慕窕胎的消息,此事雖一早就料到,但沒想到竟會如此湊巧,更沒想到會差點要了的命。
聽到消息后我立即帶著醫趕去青云寺,醫說雖撿回了一條命,子卻徹底損。
看著眼神空,了無生氣地坐在那,一副蒼白無力的樣子,仿若行將就木之人,我第一次到后怕,怕徹底離開我。
那日慕窈打了我一耳,我不曾計較,或許我確實該打,是我沒能力保護好,才讓余氏有機可乘。
在他們離開禪房后,我蹲在前,央求罵我打我泄恨,雙眼無神地掙開我的手,顧自落淚一言不發。
我要帶回宮,沉默沒應,我們倆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度過了一個下午,誰也沒說話。
傍晚軍來稟李明景被劫走后失蹤,我不得不回京坐鎮,只能加派一隊人馬駐守青云山,想著等冷靜一段時日,再接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