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當初答應你好好兒地活一活是認真的,只是那個時候我已經開始吃慢毒藥。我想好了,如果找到下一樣熱的東西便活下去;倘若沒有找到,我就賭一賭,試試死了能不能回去。」
「我真的覺得這本書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留了,而因為你為我哭了一場,因為被你記住,我也有了走這一趟的意義,所以我并不憾。」
「我想念我的過去、我的家人朋友、我所真正擁有的一切,所以無論如何都要以死一試。萬幸我賭對了,回到了原本的生活。」
「我死于自殺,所以你不必擔心會被帶回去,你暈倒是另一個原因。」
「這本莫名其妙的瑪麗蘇小說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被人買下版權說是要拍電視劇,可是好像所有人都記不清原來的節了。也許是你我的出現改變了一切,雖然節里并沒有提咱倆的份,可因為我倆,書里的節變得七八糟,甚至了爛尾,也沒個結局。」
「現在江時遠的呼聲很高,于是影視公司決定讓他做男主和何蔚月湊一對。」
「但按照現在的劇,江時遠已經上你了,所有你必須炮灰。還好編劇沒那麼狠,接著寫的時候留了你一條命,只是讓你得怪病醒不過來,我發現的時候還有救。」
「我很想幫你,可我也窮啊,都跑斷了終于遇到一個人。」
「高價買下了這本小說的永久版權,并且不許任何人繼續寫這本書,書也再不出售,最后我請作者加上了你醒過來的節,希為時不晚。」
「這封信也是臨時加進去的,不知道你能不能收到。今后你們的人生就是自己做主了,再沒有人能左右。」
「多謝你陪我度過最絕的日子,也多謝你讓我真正地活了過來。做完這一切后我們就誰也不欠誰了,祝你善良勇敢也祝你青春無悔。再見,路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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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阮棠的離去跟我并不一樣,選擇了自己的生死,而我卻是被迫。
都說天意弄人,而天意,就是這本書的作者。
讓路昭昭醒不過來,于是我的靈魂從的剝離。可我離了自己原本的世界,卻也沒辦法回去,只能在這里游。
現在我醒過來了,這本書也會放在角落里慢慢地被人忘,今后不會再有人干涉我們的人生,可之前的事又怎麼算呢?
要把江時遠和何蔚月推到一起的,是掌控著他們生死命脈的人。
果真是天意不可違嗎?我記得我醒來之前,何蔚月接了江時遠的電話要把事說清楚,他們已經在一起了。
如果早一點兒醒過來,如果我運氣再好點兒,或許,或許&…&…可現在,我該怎麼面對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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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時遠接到了塵宇的消息,聽說他當時正要上臺演講,當時就手抖了,演講稿散了一地。
我想他應該一路都在狂奔,因為我躲在被子里聽到了他急促的呼吸聲。
可我裝作睡,沒有睜眼。
「昭昭&…&…昭昭。」
江時遠溫暖的手掌捧著我的臉,我覺到他微微發抖,明明覺有很多話要說,可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喊我的名字。
他的手機響了好幾次,我卻遲遲到底不肯睜開眼,最后他起,似乎松了口氣。
我聽見他說:「還好,還好你回來了。」
他走之后,我盯著房門發了好一會兒呆。
江時遠走進來的時候我欣喜又害怕,我怕他再不走,我就會忍不住撲過去抱住他,告訴他我也很想念他。
這之后他來過很多次,可我總是找各種各樣的理由避開,時間一長他似乎也明白了,卻也沒有揭穿我。
最后一次我躲在柜子里,一團聽他跟塵宇說話。
江時遠問塵宇:「還是不愿意見我嗎?」
「不知道怎麼了,聽到你的名字就捂耳朵。」
塵宇也鬧不明白:「明明之前什麼都不怕。」
我等了很久很久,想聽江時遠再說幾句話,可這次他留下的是長久的沉默,我從柜子里爬出去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哼&—&—」我張張正想說一切無所謂,眼淚就落了下來。
失魂落魄地走出房間,塵宇跟了上來,我聽見我媽媽展姣士攔住他:「讓你妹妹自己靜一靜吧。」
的語氣里竟然有一莫名的興:「開了眼了,竟然也會有這麼要死不活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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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已經想好要做一個酷一點的公主,看到江時遠就嚼著泡泡糖拽拽地朝他揮手說一句:「嗨!好巧。」
可這還沒見呢,我只要聽到他的聲音就鼻子酸,眼淚也很不爭氣。
我煩躁不已,迎著風走在小道上任由風吹頭發,了想象中那個偶像劇主角。
本來應該跟江時遠說清楚的,可我又太害怕失去,好像這麼拖著就永遠也不必面對,如此懦弱拖沓,已經不像我自己了。
以前我時常會覺得日子太平淡,總為自己編造一些坎坷、曲折的節。可是現在事真落到上,我才發現我這麼俗,什麼深、什麼氣回腸通通不想要,我只想要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