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坐在那個位置上的是塵宇。
我一向不喜歡甜膩膩的東西,那天下午卻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吃完了兩個大棉花糖。
何蔚月離開了網吧,塵宇好像替了。
我每天都經過那里,卻再也沒有進去。
6
開學的時候,我剛到校門口就聽到班上有人在傳何蔚月東西。
來不及思考,我狂奔向教室,只想快點兒到邊。
呆呆地坐在座位上,四周是七八糟的目和不懷好意的竊竊私語,我看見眼里的一點一點地黯淡,直到完全埋下頭。
事開始發酵,有人開始排。
沒有反駁,卻也慢慢地適應了,能在那些不善的目里昂起頭走過去。
不是那麼弱的人,我知道。
本來我總是遲到,近來卻一大早就到了教室,因為每天都要提前看一看的課桌里有沒有七八糟的東西。
我從里面搜出過死掉的蜘蛛、發霉的蛋糕、嚼過的口香糖&…&…
終于有一天,天沒亮我就在學校等著。
我抓到了惡作劇的人,從源上解決了問題,心極好。
下課,我打著哈欠、懶腰,經過的座位時順走了桌上的橙子,茫然地抬起頭,我立刻嬉皮笑臉地回應:「幫你解決了。」
「程落衍,」追出教室,和我保持著幾步的距離,輕聲地說,「別和我走太近,別人會議論你。」
議論?議論什麼?不外乎就是說我和一樣道德敗壞。
正好,我不得聽人說我是的同黨,這樣所有的人都知道有靠山,也就不敢隨隨便便地欺負了。
至于他們怎麼看我,誰知道呢?
我又不在乎。
好在路昭昭是真的拿我當兄弟,所以解救的時候算上了我一份兒。
我們編造了離譜的傳言,救出沼澤。
這一次,我總算沒有遲一步。
7
我好像越來越見不得委屈。
于是在阮棠想道德綁架的時候,我朝阮棠潑了麻辣燙,又發表一番茶言茶語,把目引到自己上。
我知道背后有難聽的話,可那又怎樣呢?不可能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
而其他人怎麼說,我無所謂。
晚自習的時候我打算寫一首詞:
蔚藍無用,擋不住昏庸
遠飛來的石子墜水中
水花泛起又沉默
一切有了脈絡
那把匕首是意有所指
又或者是唯唯諾諾,還是弱
水涌來將淹沒
樹葉紛紛灑落
這是被誤解、所經歷的一切,我想記錄下來。
寫到最后幾句,陷瓶頸,我突然不知道應該怎麼收尾。
一陣風吹過來,我抬起頭,看見低著頭做題,一會兒微微地皺眉,一會兒用手輕輕地拖住額頭。
月剛好落到走廊上,滿眼都是飛舞的灰塵。
我心一,寫下了結局:
要不要追上狂奔的風,讓月穿魂魄
在無人降落
那里很遼闊
應該自由,應該發,只是不知道最終,的靈魂想在哪里降落?會有我嗎?
8
路昭昭把詞給看后,輕輕地念出結尾的幾句,對我說了「謝謝」。
我也沒想到,像我臉皮這麼厚的人,還有結的時候。
更沒想到,對班集活不怎麼興趣的我,迅速地排了一個話劇,只想替解圍。
有一天排練的時候,路昭昭突然問我:「為什麼要在那首詞里寫你姐姐的名字?」
「什麼?」我愣了愣,有嗎?
「紛紛灑落,意有所指啊!」
路昭昭提醒道:「林老師就只看見了那兩個字。」
「巧&…&…巧合。」
明明真的是巧合,我卻開始心虛,心里得不樣子,眼睛也控制不住地看向。
眼里沒有波瀾,好像并沒有將這當一回事兒。
我松了口氣,可心似乎又因為失空。
有點兒煩。
9
我姐終于坐不住了,把自己即將辭職、出國的消息傳播出去,又命令我帶著的日記去見林慕。
我有時候真的搞不懂,我姐這麼雷厲風行的人,竟然也會在一份上拖拖拉拉快十年。
林慕表白那天何蔚月也在,我吐槽林老師土的時候反駁我說,人不會覺得付出過真心的人或事土。
心突然就不對勁兒了,我忍不住問了那句話。
「不土啊。」回答。
雖然我知道只是隨口一答,甚至可能并沒有認真聽我在問什麼。
可那一刻我好像終于理解我姐了,這種事兒,似乎連自欺欺人也能讓人心愉悅。
從那天起我就在想,今后一定不能像我姐和林慕那樣,白白地浪費那麼多年的好時。
10
我常常看到一句話,說是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個先來。
當這句話落到我兄弟路昭昭上時,我才切地會到這有多殘酷。
我們習慣了提起,習慣和說話,很長一段時間總會下意識地喊出的名字,總會突然沉默。
大概人的心都是由一個又一個人填滿,分量越重的人占得越多。
有一天重要的人離開、消失了,心就空了一大塊。
路昭昭在江時遠心上占得太多了,所以他的心太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