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變得沉默、頹廢,時常盯著某個點發呆。
有很多次我都想勸,可一開口就語塞,因為我明白那種無力。
想要保護,想要留住,想要抓。
可是無能為力。
11
那段時間我常常去何蔚月的大學找,而總是很忙。
我已經逛了他們學校,甚至連小吃街哪一家味道最好都一清二楚。
就有那麼一天,和江時遠討論著問題從校門口出來,而我正在路邊啃烤玉米。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跟他們格格不,像個毫無斗志、毫無理想的閑雜人等。
我不再去找何蔚月,可實在太多事兒,本沒有察覺到。
我突然意識到,我在的生活里,其實一直都是可有可無的角。
和江時遠參加了比賽,決賽那天我也地去看了。
臺上的冷靜自信,像我曾經期待的那樣,在發。
這分明才是真正的,從前我做的那些事兒,說到底換個人也行。
而卻是獨一無二的,我曾覺得塵宇配不上,那我呢?
我想起第一次見的時候,在電瓶車旁邊徘徊,猶猶豫豫、鬼鬼祟祟。
是不是因為這樣,才讓我產生誤解,覺得一無所有的自己就配站在邊了?
臺下掌聲雷,我向來隨心所,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也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自卑。
而這一刻我驟然清醒,已經不再是那個不上學費、被欺負的小姑娘,也不需要我解圍了。
12
從臺上下來的時候,我看見何蔚月往人群里張,我趕低下頭,不愿被發現。
我不僅不去找,甚至開始躲著,興許是因為沒那麼忙了,總之很快地就發現了這件事。
問我怎麼了,我卻也答不出來。
我不知道站在邊的會是誰,總之不應該是我。
終于有一天,對我說要把事講清楚。
「我想了很多&…&…」我承認,我已經不敢見了。
「我知道,先見面吧,總得把事說清楚。」
「還是算了。」
「你別替我做選擇。」
掛掉電話,我立刻慌張了,趕從學校跑出去,到校門口的時候被堵住。
我想也沒想折回教學樓,找了個空教室把門關上。
追上來拍了幾下門,我沒應。
半晌后,在門外問:「程落衍,你敢站在小何蔚月邊;敢替背上難聽的指責和議論,現在卻不敢看我一眼嗎?」
「你是唯一,而我可替代。」我回答。
「誰說你可替代?」
生氣了:「你永遠信任我,永遠真誠,永遠熱,這個世界只有一個程落衍能讓我自由,還不夠為唯一嗎?」
「如果不夠,我喜歡你,這夠嗎?」
我再也聽不下去,推開門和四目相對。
「程落衍,我再問你一遍&…&…」
「足夠了。」
我打斷,把擁懷里。
我突然明白是怎樣一個人,也想起自己是怎樣一個人。
兩相悅,足以相配。
至于別的,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13
某天和何蔚月一起去自習,我突然想起高中時候的事兒,于是問為什麼要把電瓶的事兒告訴塵宇,卻沒有告訴我。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反問。
原來我遇見那天我們都記住了彼此,卻一直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難怪&…&…難怪一開始面對我總是心虛。
短暫的沉默后,開始寫論文,而我出紙寫我的新詞。
結尾始終是我的難點,我煩躁地把收錄歌詞的筆記本翻來翻去,剛好翻到高中時為寫的那首。
我的手指過其中的兩句:蔚藍無用,讓月穿魂魄。
因為林老師,大家都知道詞里有我姐姐的名字;卻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里面還有的名字。
我姐姐的名字,是巧合;而的名字,是我的私心。
直到現在,這個都沒有人發現,而我也并不打算說出來。
回去之后我整理東西,發現那一頁多了一張紙條。
是的字跡,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程落衍,在無人,我也無數次地寫過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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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鹽選專欄《千萬種心:喜歡你是甜甜的》
作者:搪瓷
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