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人話。」
「我熱的時候不小心劈了個叉,現在不了了!!」
10
我做夢也沒想到,會把江沅帶過來。
而且他們來時,還通知了場廣播站的工作人員,以至于這一片漆黑的角落忽然被高桿路燈照得大亮,廣播里還在循環播放:
「有同學跑步時不慎傷,請大家遠離場西北角,避免踩踏&…&…」
如果此刻的場是舞臺,我就是聚燈下最閃耀奪目的主。
本來還沒多人注意到這邊,廣播一喊,好家伙,全都圍了過來。
等陳墨帶著江沅出人群來到我面前時,我已經絕了。
此刻的我,正穿著超的短袖和運短,劈著叉坐在地上。
強壯的大和胳膊,肚子上綿綿的贅,全都清晰地呈現在眾人面前。
旁邊人群的竊竊私語傳耳中。
「誒,那個摔傷的不是咱們院的陸枝枝嗎?」
「怎麼摔傷還劈叉啊,好好笑。」
「原來一點也不瘦。」
「你別說,我好羨慕陸枝枝啊,你看上的,但臉又小又致&…&…」
說這些話的人,其實都是沒有惡意的。
可我還是深深地對這個世界到絕,甚至不敢抬頭看江沅的眼神。
我苦心經營,拼命想在他面前掩飾的一切,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展現給了江沅。
就好像一出排練到一半的戲,演員還沒換好裝,幕布就已經拉開。
江沅會怎麼看我呢?他會不會也禮貌地告訴我,陸枝枝,你很好,只是我更喜歡瘦一點的孩子?
在我絕的心里,江沅神焦急地在我面前蹲下,然后問我:「枝枝,你還好嗎?」
枝枝不好,枝枝非常不好。
「你試著一下,看能不能站起來?」
我稍微了一下,疼得鉆心,眼淚終于掉了下來:「不行,我好疼啊。要不你們打 120,找個擔架把我抬走吧&…&…」
江沅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他跟我說:「枝枝,你稍微忍一下。」
接著江沅就一手攬著我的腰,另一手在陳墨的輔助下,小心翼翼地把我從地上抱了起來。
「疼啊&—&—!」
不疼,心也疼。
江沅抱了我。
他公主抱了我。
一手攬著我腰上肋骨的位置,一手勾著我膝彎。
他還跟我說:「枝枝,摟著我脖子,小心掉下去。」
從場到校醫院,差不多有九百米的距離。
這九百米,我覺我已經在人世間走了九個回。
晚上出門前我特意稱了重,112 斤。
到醫院之后,江沅抱我去看急診,我整個人已經麻木了:「學長,你把我放下來吧,我怕累著你。」
「累什麼?你又不重。」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距離過近,那雙漉漉的溫潤眼睛好像水洗過一樣,閃閃發亮。
「再說了,以前又不是沒抱過。」
???
他說什麼??
我晴天霹靂。
江沅把我放在病床上,醫生過來診斷,又做了兩個檢查,最后得出結論,說我這是大側的和韌帶拉傷,需要靜養。
然后給我開了一個星期的住院單。
&…&…真好啊,我又一次靠減把自己送進了醫院。
我被轉移到病房的床上時,已經是深夜了。
陳墨和江沅坐在床邊,一個幫我拉開被子蓋好,一個轉去倒了杯水放在床頭柜上。
我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問江沅:「你剛才說,你之前還抱過我,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總不能是我滿月的時候吧??
我剛把自己腦補的七八糟的場景從腦中刪掉,就聽見江沅說:「那天在院辦走廊,你低糖暈過去之后,我把你抱到了休息室。」
我不敢置信,痛心疾首地看向了陳墨:「你不是說是你抱的我嗎??」
翻了個白眼:「拜托了陸枝枝,我那還不是為了配合你倆互相演戲,你也不想想,我怎麼可能抱得你?」
「&…&…好了,你閉吧。」
陳墨很聽話。
不但閉了,還轉出去了。
臨走前,不忘心地帶上門,把我們倆關在里面。
四下寂靜,我忽然有點不敢直視江沅的眼睛。
「&…&…其實我原本希你自己想通,可是我發現我錯了。」江沅有些嚴肅的聲音響起,「有些事,如果我不跟你講明白,你就會一直鉆牛角尖,把自己給框進去,走不出來。」
我驀然抬起頭,愣愣地看著江沅。
他出一只手,輕輕搭在我的手背上。
「枝枝,我給你送宵夜,請你喝茶,都是想告訴你,我不覺得你胖,而且你本來也不胖。按 BMI 指數來算,165/55kg,就是再正常不過的標準重。」
不愧是理工男,安人都要用數據說話。
這種時候,我居然在這些七八糟的事。
「材,值,格,甚至打游戲的技,寫代碼的能力&—&—每一項都是你的屬,你不是因為哪一項屬吸引到別人,而是這些屬共同構的,可的你。」
他真的&…&…好會講話。
我張了張:「你不懂,江沅。其實你現在看到的我,已經是瘦很多之后的了,之前我 150 斤&—&—」
「我見過。」他忽然打斷我,「我見過 150 斤的你,不妨礙我被你吸引,為你心。」
仿佛一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響。
我幾乎完全停止了思考能力。
江沅說,他見過 150 斤的我,也就意味著,他高中時就見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