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已經是在用同的目看他了。
「建哥,要不你也問點?」
「我當然要問&…&…」
可建哥說著,卻有了些膽怯。
「小由&…&…」
建哥投去了視線。
「你當年,有沒有喜歡過我?哪怕是一點點?」這卻是他問的第一個問題。
「不是。」
那回復有些斬釘截鐵。
建哥好像也到了迎面的沖擊。
「是不是,因為我當年不讀書&…&…如果我當年是個大學生&…&…」建哥的言語里,似乎都是希冀。
「不是!」仍舊是斬釘截鐵的回復。
「&…&…如果那時候我不找陸羽麻煩&…&…」
「不是!」
「好,好,不談喜歡,那我們是不是至有機會從朋友做起&…&…」
「不是!」這一次,那邊的音量已經是擲地有聲了。
所有人都非常尷尬地看著建哥。
只見他呆滯地開了一瓶啤酒,幾秒便下肚。
「&…&…是小由。」他黯然傷神的說,「是。」
「建哥,你可真是給我開了眼了。」二五仔幽幽地投來評價。
24
班長拍了拍手,給每人的杯子里倒上了酒。
「今天晚上,活人,死人,都有!」班長舉著杯子,「這他媽才聚會,這他媽才朋友!」
「來,敬老朋友由姐一杯!」
班長一飲而盡,我們也都舉起了杯子。
「由姐。」班長說,「我至今記得那時候一起打暑假工。」
「那時候雖然沒錢,但是大家圍著你,多快樂。」
「現在快樂沒了,比以前更差錢了。這日子過的&…&…」
班長收住了懷舊,「我不多說什麼了由姐,你今天晚上到底想跟大家說什麼,盡管說出來。就是希,之后給我們大家的許諾&—&—」
「請由姐給大家講幾句!」
班長帶頭鼓起了掌。
在這個奇怪的夜晚,燈火寂靜,一座教室里響起了零星的掌聲。
25
眼前的關山月皺著眉。
好像在傾聽。
許久,終于開口了。
卻轉述了一個,讓我們所有人,都震懾在了那里的信息。
「2004 年,有一個孩。」說。
「被人砸了腦袋,活活砸死。」
「可是,這麼多年了。這個孩無法轉生。」
「因為,殺的人,還在逍遙法外。」
「因為,殺的人,到今天,都沒有到任何懲罰。」
26
所有人都愣住了。
「啥意思&…&…這怎麼又蹦出個孩&…&…」
二五仔剛一開口,卻又被建哥打斷了。
「閉!」
碎裂的酒瓶,啤酒在地上蔓延著。
我睜大了眼睛,腦袋里嗡嗡作響,都是的那些話。
「你說的那個孩,是你自己嗎。」建哥說。
「是。」
「兇手,是陸羽的同桌?」建哥看著那片虛無。
「&…&…」
「不是。」
樓下的一盞路燈,閃爍著火花。
「殺你的人,到今天,都沒被抓&…&…」我接過了建哥的疑問。
「是。」
「殺你的人&…&…」
我抬起頭來。
到現在,我好像終于明白,小由為什麼要安排,今晚的聚會了。
「殺你的人,就在今天晚上這些人里面。」
「&…&…」
「是。」
樓下的那盞路燈,發著火星,愈演愈烈。
「什麼況?!」
班長也一臉的震驚,看來,他完全不知道還有這一碼。
「不是說鬼不會撒謊麼?!」二五仔也慌了。
「倒是沒撒謊,就是從來沒提過這一茬!不說我上哪知道去?」
「『他媽的真是被你害死了!」
「夠了!」
建哥用力地砸了一下桌子。
「目的&…&…」建哥著那個看不見的小由,說,「你安排今晚的目的,是什麼?」
「&…&…」
關山月沒有回答。
我也著「」。
「你想讓我們找出兇手。」我說。
「是。」
「只有兇手死了,你才能轉生。」
「是。」
「所以,你想讓我們,在這個晚上,殺了那個兇手。」
「是。」
那盞路燈,燈泡終于炸開。在水面上,搖曳著怪異的火花。
有人在發笑。
是建哥。
他拳頭攥,眼睛里含著淚。
可是我看著他,卻無法分辨,那究竟是不是他的表演。
27
所有人都互相看了一眼。
班長,二五仔,建哥。
還有我。
率先坐不住是二五仔:「開什麼玩笑?法治社會啊大哥,讓我們殺👤?!」
「走的時候還小,想要報仇,有什麼奇怪的?」建哥說。
「我們不年輕了!你工作不要了?未來不要了?」
「我們是小由的朋友。」建哥瞪著他。
二五仔并不示弱:「死了,死人是沒朋友的。」
「你他媽說什麼?!」
建哥一個健步,上去揪住了二五仔的領。
他高高舉起拳頭,卻最終沒有落下。
二五仔只是冷笑著:「打啊,你一個賣燒烤的,賠得起你就打。」
二五仔推開了建哥,整了整自己的領,用手梳了一下頭發。
旋即,指著建哥:「阿建,你就是一條狗你知道嗎,你連死人都!」
「但是不代表別人要陪著你!」
「我們,未必要親自手殺👤。」我坐在角落里,冷不丁地,這樣說。
他們都看了過來。
我和他們對視著。
「問鬼神,有三不問。」
「不問壽,不問姻緣。」我重復著關山月說過的警告。
「第三問是什麼,沒人知道。但是問出第三問的人,都死了。」
「意外,兇案,甚至是因為犯罪被槍斃。」我說。
「小由要我們做的事很簡單。」
「我們只需要找出兇手,然后兇手,問出這個第三問。」
「這樣,兇手就會死在小由手里。」
「法律,警察,誰都抓不了我們。」
關山月仍然閉著眼睛,連結著那個世界。
「是。」
寂靜中,說。
「都沒人知道第三問是什麼,我們怎麼&…&…」建哥疑著。
「鬼不會撒謊。」班長坐在椅子上,有些頹然,「敢這樣說,那就是今天晚上一定會有人問出第三問。」
「嗎的,嗎的!」這時候,班長狠狠地踢了一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