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皇帝來時,竟一眼便瞧出寢殿了不東西。
他不解道:「你這桌上的醫書去哪兒了。」
「皇上代臣妾的事,臣妾都已經辦妥了,臣妾想著,不日皇上應當要發還臣妾歸宅了,臣妾便命人先把一些要帶出宮去的東西先收拾了起來。」
皇帝恍然大悟,又挨個角落看了一遍我的寢殿,而他的臉也漸漸沉了下來。
「珺珺啊,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朕了嗎?」
36
我垂下頭,心里莫名涌起一酸,此此景,我頗有種被人利用完了,就沒有價值了的覺。
我私心里不得不承認,我其實沒有那麼迫不及待,我的心里甚至生出了一妄念。
卻聽皇帝道:「昔年,你雖不識朕,朕卻一直記掛著你,唯愿你尋得能一個疼你、你、懂你,一心只對你好的相公。」
我愣愣地看著他,心里一直暗藏的愫越發的清晰起來。
皇帝又道:「朕的后宮有諸多妃嬪,但朕的心里以往只裝得下朝堂、百姓,朕以為,朕這輩子真的只是一個孤家寡人,可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小姑娘就這麼猝不及防地闖進了朕的心里來。」
「許是去年的上元燈節,朕微服出宮,遠遠地看見橋頭上站著一個俏生生的姑娘,眼神落寞地看著遠的心上人正在同臨安郡主談笑風生。」
「又許是清明那日,朕又想起于朕有恩的許大夫,便出宮想去看一看他當年留下的濟世堂,結果又看見那個姑娘坐在堂前,忙碌卻又認真的影。」
「其實朕也不知道,朕是從何時對的愫有了變化,朕原想著是許大夫的孤,便是朕的妹妹,可又知曉,與朕并不是脈相連的親兄妹,后來那個姑娘來到了朕的邊,朕覺得心里有一種這輩子從未曾有過的歡喜。」
我看著他,臉頰滾燙,眼眶里的碧波一圈一圈地漾開來。
他道:「朕這輩子就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唯一一次,就是那個姑娘先前的心上人后悔了,想要帶走,朕一氣之下對朕的臣子用了私刑。」
他說的恐怕便是謝景知在萬壽節那晚跌花園的池子里,后來出宮后又被一伙賊人暴揍了一頓的事。
他又道:「知道朕為何留了謝家一條生路嗎?縱然當年謝家侵占了你父親的產業,謝景知辜負了你,也縱然謝家與靖安王府勾結謀逆,可他們總歸庇護了你數十年,他們有恩于你,也有恩于朕。」
37
皇帝忽然將我圈了懷里。
「珺珺呀,李徊一個人坐在那個位子上,實在太孤單了,你留下來陪李徊可好?」
我錯愕地抬起頭,看著他,李徊是他的名諱。
他又道:「李徊的心里有天下,還有你,李徊此生絕不負你,君無戲言,你看可好?」
我將臉深埋在他的口,淚水了他的裳。
我噎道:「甚好!」
38
我留在了宮里。
李徊先前一直拖著未曾將我的名諱寫進皇室玉牒里。
待一切塵埃落定后,皇室玉牒里多了個「許扶疏」之名。
眾人方知,皇后不姓謝,乃姓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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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相思:溫刀,刀刀致命
桃氣大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