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說吧&…&…」
「富婆果然好說話。」他湊過來靠在我肩上。
「得你!」我揪住他耳朵,「我可沒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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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期間,我潛在的格一一暴出來,但不管怎麼無理取鬧,周楊都很好包容著我。
他的公司逐漸穩定下來,于是有更多的時間來照顧我&…&…
12 月近產期,周楊不分晝夜地陪在我邊,我告訴他有家長在,不用擔心,公司還是得空看看,他一口拒絕。
12 月 27 日下午四點,我的心口突然產生劇烈疼痛,一眾人找醫生來看,做了全面檢查,沒有任何異常,但疼痛不止,口像在被剝離著什麼,讓我絕。
周楊蹙著眉,無措地握著我的手放在他的口,著他比我還劇烈的心跳,我不鼻頭發酸,讓淚流了滿臉&…&…
進產房前,周楊握著我的手,一臉溫地看著我說:「林漫,別張,沒事兒,我就在外面等你。」
我笑著點點頭。
大傻瓜,我應該還沒有他張吧,周楊握著我手的時候,我明顯到他的手汗了,還有一點微微的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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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年出生是在最冷的時候,醫生叮囑家屬一定要做好我的保暖工作,營養也要跟上。
我被他們很好地照顧著,周楊更是小心翼翼的,每天像是只去公司報個到,得空了就來守著我,問我想吃什麼,冷不冷,熱不熱,想運的時候也是被他攙著。
「今天晚點過去,公司有點事要我理。」周楊打電話給我。
「沒事兒,你先忙吧,我又不是小孩兒。」
「有沒有什麼想吃的啊,一會兒買給你。」
「排骨面,要是見賣糖炒山楂的,就給我來一包。」
想想最近食如猛虎的自己,不笑了笑。
周楊也笑了,我問他笑什麼,是不是也覺得我吃得特別多,他說不是,他說他笑是因為聽見我笑了。
「周楊,你越來越油舌了。」我笑著調侃他,「不跟你說了,你好好工作吧,再見。」
「好,一會兒見。」
母親從家拿換洗的服回來,問我想吃什麼飯,我說我讓周楊幫我買了,母親數落了我一番,「外面下那麼大的雪,讓周楊跑來跑去,買這買那的,不知道心疼人!」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告訴母親我不知道下雪了。站到窗戶邊往外看,雪花漫天飛舞,七八點鐘的路上行人已經極,雪積了厚厚一層,車早已開不。
我趕忙給周楊打電話,告訴他不用買了,我吃醫院食堂就行。
腳踩在雪地里的咯吱咯吱聲,伴著他不大規律的息聲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我給你買好山楂了,一會兒買完面就回去。」
「你冷不冷?」
「不冷,你給我織的圍巾特暖和。」
「真的?那我明年再給你織一條。」
「你生的兒子也特別可。」
「那&…&…滾去,周楊,你&—&—」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馬上就回去了啊。」
「好,注意安全。」
「嗯。」
&…&…
周楊回來的時候已經近九點,我聽到他在門外的跺腳聲,應該是在抖落上的雪。
他走進來,把圍巾往下了,大口著氣,笑著把排骨面和一包山楂從棉服里拿出來,然后把面放到桌上給我弄開:「快趁熱吃吧。」
母親遞給周楊一杯熱水:「大雪天的,開不了車,跑遠吧?」
「不遠,就在這醫院附近。」
「吃飯了沒?」
「吃過了。」周楊告訴母親,「媽,明天公司不用我去,您歇著吧,我來照顧林漫。」
母親躺在南面的空床上,周楊手里拿了杯熱水坐在我旁邊,看我吃面。
我手了他泛紅的鼻尖,有點心疼:「買不著就別買了唄,我也不是非要吃糖炒山楂。」
「真沒多遠。」他笑著了我的臉。
我拿了個山楂喂給他,沒再說這件事。
我看著蘇記糖炒山楂的袋子,打開手機看到他的微信步數,無法想象他是怎麼在冰天雪地里走了兩萬三千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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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滿月的時候,周楊告訴我他自立門戶,其實就是為了有更多自由的時間,能隨時到我邊。
我告訴他我完全能照顧好自己,趁著公司發展勢頭好,應該多忙忙那邊的事。
他笑著說他那規模頂多算個工作室,他沒想著大富大貴,能簡簡單單的,小有積蓄就好。
我抱著孩子,他摟著我然后哼唱起來,「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直到我們老的哪兒也&…&…」
我被他弄得無所適從,偎在他上,哭了他半個襯衫&…&…
他笑著問我:「怎麼越來越哭鼻子了,年年都跟著你哭了。」
我看著懷里的小孩兒告訴他:「一定是你太土,唱的太難聽了&…&…」
「不會吧,公司的人都說我堪比黎明,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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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結婚紀念日他都會帶我去一個小有儀式的地方吃飯,無論是誰曾帶來多惡意,無論生活中曾遇到過什麼,當我們舉起酒杯,滿眼真誠地看著對方的時候,當他眉眼帶笑地給我說「特別幸福,特別你」的時候,我就覺得萬依然生可,生活總還是流溢彩。
周楊是我長久以來平淡而匆忙的生活里的一道,他毫無保留地向我展示他心的寬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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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楊,年年哭了,咋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