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我怕二公主心里也是有他的。

游湖那天二公主拉著我的手,溫溫的笑著,說看到我就覺得親切。說我們一見如故。

我告訴丫丫二公主是個好姑娘。

丫丫呸了一聲,說花魁姐姐才是最好的。

29.

我不知道俞啟淮在京城有哪些勢力。我只去過他的賭坊。

是京城最大的賭坊,半條街都是賭坊的鋪面。

我在賭場治好了位渾長滿膿包的賭鬼。

俞啟淮特意安排人揭穿我的份。

接下來的幾天,大街小巷都在傳:怡紅院的花魁醫高超。

30.

作為花魁,我偶爾還是需要出面賣弄風的。

風花雪月四人在外面翩翩起舞。我坐在畫舫里,焚香琴。

岸邊的男人們長了脖子,招著手不嫌事兒大地起哄。

掩映下,船邊的輕紗打著圈飛旋著。水面鋪滿了紅蓮燈,一片旖旎曖昧中,我邁著步子走出畫舫。薄紗般的漾在腳踝,桃紅的披帛隨著我起作下到手肘,下擺輕點在水面上,拖迤出長長的漣漪。

我聽著那些起哄與歡呼,暖黃的燈晃得我視線一片朦朧。

畫舫靠岸了。

我在姐姐妹妹們的簇擁走下畫舫,那些男人的呼聲又一次到達高🌊。對岸是人,橋頭是人,二樓護欄滿了人。

如果我能這種慕就好了。

無奈我只覺得惡心。

他們朝我擲花。鮮花鋪滿了道路。

我隨意接下一朵玫瑰,開長發別在耳后。扭著纖細的腰肢走回院

木門在閉。

接下來又是拍賣,花魁的這一夜,價高者得。

31.

我向俞啟淮提到過這場拍賣。

他說拍下我的不一定是鬼,也可能是哪位貴人有事相求。

于是我見到了六皇子高延祉。

他是那個跟我調換了份的男嬰。

我們同歲,他看起來卻比我更加沉穩。

徹夜長談。我答應高延祉,宮幫貴妃治病。

32.

聽說邊城鬧了瘟疫。

天降的災禍,染者渾膿包,高燒不退,后期皮腐爛,痛極而亡。據說死者的臟中會爬出蠶似的白蠕蟲,蠕蟲見便死。

二公主孤前往寒山寺為民祈福。

癡傻了的王永甫賴到怡紅院門口,吵嚷著要找花魁姐姐。

丫丫拎著木子將他轟走,連連呸了三聲,說真晦氣。

我倚在窗邊,看他又死皮賴臉地回來,可憐無助地蹲在街邊,昂頭,深著花魁姐姐生前住的屋子。

有些人就是要傻了才好,傻了才知道自己最在乎什麼。

33.

貴妃病得臥在床上,床簾子拉得風。

我沒見著的面,出半截白凈的手臂,我跪在地上診脈,旁還守著方太醫。

當初在太醫院打雜的小屁孩兒,如今已了眾太醫之首。

貴妃不是害病,是中了蠱毒。

這蠱我能解,但我只給開了幾張養氣安神的方子。

我得查清楚是誰下的蠱。

34.

丫丫的哥哥病好了。他專程到怡紅院謝我,變賣家產要為丫丫贖

丫丫的選擇和娘一樣。

說怡紅院就是的家,舍不得走。

35.

俞啟淮錢多,又接著包了我一整月。

他砸在我上的這些錢早就可以為我贖了。

我摟著他的脖子,用額頭蹭了蹭他的臉,他有點疑地看了我一眼。

媽媽告誡我不要對任何男人

著他近在咫尺又模糊不清的臉,在曖昧的癡纏中獻上一吻。

只能在夜里他,好可惜。

36.

碧華這些天開始拿著醫書向我請教。

在醫學方面屬實很有天賦。

想和我一起研究邊城瘟疫的治療方法。但其實邊城瘟疫不是瘟疫,是有心人大規模的撒蠱。

碧華說奢節大師已經趕去邊城了。

奢節,勉強算是我前世的師父。

我問碧華是怎麼認識奢節大師的,碧華如實回答道,奢節大師是瑩月的養父。

瑩月的子甚至稱得上放

是真的不在乎自己這副子。

我羨慕過的這份灑

37.

我是去鬼門關走過一遭的人。

見過世人回生命循環,我并不覺得死亡是件很可悲的事。天道無,邊城的百姓救得也救不得,眾生皆有各自的命數。

這話說得通,像是把一切都悟明白了一樣對吧?

但這蠱毒出現在了怡紅院。

一位八歲的妹妹開始渾流膿,娘是第一個被染的。

尋了一破爛偏房,趁著夜深放火,輕聲給小妹妹哼著謠,將兩條人命了結在了大火之中。

我跌坐在娘的棺槨前。

為什麼不讓我為診治呢?讓我試一試,我或許可以出蠱蟲。

38.

妹妹們被娘教得很乖。

不鬧騰,安安靜靜地抹淚,但更讓人心疼。

我將娘厚葬在媽媽的墓旁。

幾位妹妹跪到我面前,讓我允許們為娘守孝。

們的腦袋,輕聲說好。

我也想為媽媽守孝。

39.

我再一次見到了影。

他出現在后院,站在雨幕中安靜地著我。

我淋雨走到影的面前。他將手過來,徒勞地想要為我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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