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了輕輕的腳步聲,一抬頭就看到了朝我走來的姜江。
在我前蹲下來,拿了只藥膏給我。
「我看你,手上,有傷。」說話很慢,聲音的,盡管發音有點奇怪,也還是讓人聽著很舒服,像是剛從面上吹過的風。
明明前幾天才被我氣哭,現在卻跑來給我送藥。
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傻的,傻得讓人想要認真對待。
但是我還沒來得及做任何事,就被老頭兒送出了國。
我的一切都是他給的,在他面前,我沒有選擇的余地,也毫無還手之力。
再一次見到姜江,是在我計劃回國的前一年。
在新聞上,我看到了投江的消息。
當時我眼前一黑,覺得自己可能只是眼花了。
當我馬不停蹄趕回去的時候,已經下葬了。
而我連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
「沒有一個朋友。」這是我去家的時候,媽媽跟我說的。
他們對我的出現很意外。
可是我也不是的朋友。
我只是一個差點想和早,卻什麼都沒來得及做的人。
我在姜江的房間里看到了一個筆記本,媽媽說是要拿去燒掉。
我沒聽勸阻地翻開了。
里面洋洋灑灑寫了半本,出現了好幾次我的名字。
我鼻子一酸笑了出來,看來在心里我一直都那麼討厭。
好像高三的所有不幸,都是因我而起。
直到我翻到那一頁。
那是高三的寒假,被一位老同學了出去。
被人拉進了小巷子里,外機不知道被人扔到了哪里。
整頁紙到都留有水漬,我手指輕著上那些水漬,像是能到寫的時候流下的每一滴淚。
「沒說過,說耳機弄丟了,我和爸還說了兩句。」媽媽捂著臉,痛哭了起來,「從那以后,的神狀態越來越差,我們都不知道&…&…」
從這一頁開始。
后面的容再也沒有了生氣,每一個字都預示著想死的決心。
那一年,本該在向往的首都大學讀大二,卻在高三的時候因為原因沒有去高考。
那一年,二十歲,說要出去走走。
留在了的二十歲。
我像瘋了一樣,要查出那天的人是誰。
最后讓我查到了,是當年周圍的一群不良年,盯上姜江好久了。
如今他們都已經長大,有了各自的生活。
毫無悔意。
我沒想用那麼簡單暴的報復方式,但是姜江夜夜都到我的夢里來。
在夢里有多干凈,我就有多恨那些人。
我本來是想要送他們下地獄的,但是警察來早了一步。
我和他們都奄奄一息,被送進了急救室。
3.
一陣悉又陌生的鈴聲響起。
我睜開了眼睛。
沒有疼痛,也沒有醫療械。
姜江坐在我邊,拿著一本書,看向我的眼睛里干凈而純粹,還帶著細微的張。
「又夢到了呢。」我已經有好久沒夢見過了。
夢里又回到了高三的那個學期,姜江還是穿著那條我喜歡的白子,干凈得像個人間靈。
我盯著一直看啊看,生怕夢突然就醒了。
直到放學的鈴聲響了。
姜江收拾好書包準備要走,我也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撞上了桌角,痛意隨之而來。
「河哥,走啦!」邱云從門口探頭進來。
我從來沒有夢見過他。
我看了看還痛著的,再看了看門口的邱云,最后回頭看向姜江。
好像不是夢。
「!」千言萬語匯集到我的里,了這個字。
邱云說約了場架要打,兄弟們已經準備好了。
我想起來這還是高三開學沒多久。
一群兄弟跟在我后,等著我帶頭。
但我沒去約定的地點,而是跟在了姜江后。
我要送回家。
所有的一切都跟上一世一樣,唯獨不一樣的是。
姜江邊有了一個孩,好像陸婉婉。
在上一世,邊沒有一個朋友。
盡管很荒誕,但我真的回到了幾年前,回到了一切開始之前。
這是我生平頭一次,相信這世間有神佛。
他們一定是聽到了我虔誠的禱告,才會讓我來挽救這一切。
我花了三天時間,去了周邊所有的寺廟。
姜江的名字,被我掛在了所有寺廟的平安樹上。
這一次,我一定將護好。
因為我的出現,很多事開始改變了走向。
出現在姜江面前的老同學,上一世我沒有見過。
我從空中接下被們拋出去的外機,并沒有給姜江帶上。
「我的人,你也敢?」我給當頭兒的生一掌。
重生一次,除了對姜江,我對別人依舊毫不心。
但我從不打人,這是第一次。
那個生好像是沒有想到會出現這一幕,呆在了原地。
幾個生湊了過來,站在后。
我揚了揚眉:「以后再出現在面前,我的手段,你可以打聽一下。」
當年的我,在各個高中里名聲了得。
不用打聽,也知道我的狠毒。
所以嚇得退了一步,連忙帶著幾個生撤走了。
陸婉婉扶著姜江,看向我的眼里有詫異。
我知道詫異我的態度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