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王鐵山示弱，喊疼，朝他撒，哭得梨花帶雨。
我知道他喜歡這一套。
他果然信了，并且將這一次的失誤怪到了那個人上。
那個人嚇得臉都白了，立即向王鐵山道歉。
但我知道王鐵山大概不會放過。
果然，聽說那天晚上差點被打死了。
我猜想心里可能怨我，但我還需要，所以我要讓對我的怨恨消失。
我拿著東西主上門道歉和示好。
有些人的生活太苦了，給一點糖就足夠。
很快原諒了我，但也很敏銳，當我想從口中套到更多關于販賣鏈的信息時，沉默地看著我。
我直面，將心里的想法問出來。
并且反問，你想跑嗎？
我記得第一次問的時候，迅速且堅定地回答我不想，因為跟的男人相。
第二次猶豫了一下，才給我同樣的答案。
我也給了想要的答案，我說我王鐵山，就跟石天柱一樣。
很滿意這個答案，覺得人就該如此。
我知道又躲過了一次試探。
開始有問必答，得到有效信息后，我也開始了我的行。
我開始走家串戶，索村里的地勢，人口年齡分布，健康狀況等。
我還會采訪那些被拐賣的婦，讓們說出自己被拐賣的過程，以及來這里后被待的過程，將這些資料、證據整理好傳遞給警方。
但這些還不夠，還需要一個契機，將他們一網打盡的契機。
我盯上了外面的王哥。
我開始嘗試攛掇村里的到王鐵山那里「訂貨」，終于等到了外面的王哥將「貨」送到村里的這一天。
這一天，村里的年輕人都找王鐵山喝酒。
外面的王哥也帶了很多強壯人手，為了看這批「貨」。
這晚，我告訴警察可以收網。
我將自己打扮得漂亮又，飯桌上，男人們的目都落在我的上。
直白，赤🔞，我知道他們想對我做什麼。
我攥了拳頭，告訴自己要忍著。
我繼續笑，刻意看了很多眼外面的王哥，跟他杯，杯的時候，他的手了我好幾次。
我看他們喝得差不多，已經到沒有理智說大話的時候。
于是我跟王鐵山說累了，想回去休息。
走的時候，我給外面的王哥遞了一個眼鉤，暗送秋波，眼如。
怕他醉了不知，我還在桌底下，悄悄用腳踢了踢他。
他果然跟了過來。
我沒有回房，故意從廚房門口路過，來到廚房后的空地，我知道那個人在廚房里。
我需要通風報信。
外面的王哥上心頭，剛到空地就迫不及待將我撲倒在稻草堆上。
我不停地掙扎，喊，弄出很大的聲音。
那個人終于看到了我。
我向求救。
最后王鐵山來了。
很多人都來了，他們扭打在一起，還有刀。
他們喝了酒，失去理智，沒命地打，沒命地砍。
到飛。
我找到了傷的王鐵山。
我要報仇。
但是那個人卻阻止了我。
告訴我殺👤要償命。
我不在乎。
突然撲倒我。
我看到的后背被王鐵山用砍刀砍出了很長一道口子，后腦勺幾乎被敲碎。
我知道活不了。
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要救我......？
警察來了，這些人都被一網打盡。
拐賣加斗毆故意致對方死亡，他們會被判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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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回歸了自己的生活，白天正常上下班，但晚上，我卻不停地做噩夢。
每次醒來，我都要洗澡。
不停地洗，將自己的紅，皮泡發。
爸媽愁得兩鬢斑白，形容憔悴，但他們白天依舊笑著陪我說話，聊天，吃飯，散步。
有一次，我總覺得我洗不干凈，拼命地將自己溺在浴缸里。
「蓉蓉！」我媽跑進來，著急地將我抱起。
哭著對我說，「蓉蓉，蓉蓉，我們去看心理醫生好不好？」
那是我回來后第一次看到哭。
我給眼淚，「媽，別哭。」
10
我是石天柱的老婆。
我有名字。
我曲儀芳。
在鎮上買服的時候，其實，我看到了辛南蓉向老板借了手機。
我很喜歡那些新服，但是相比新服，我更害怕把辛南蓉看丟了。
丟了，沒命的就是我。
所以快速試完第一套服的時候，我就想掀開圍簾出來。
這種鎮上小店，沒有干凈敞亮的試間，不過是在店鋪角落放一塊全鏡，然后用布圍起來。
我掀開圍簾的時候，正好看到辛南蓉從老板手里拿過手機。
鬼使神差地，我迅速放下圍簾，當作什麼都沒看見。
我很擅長欺騙自己。
我繼續試穿服。
出來后，沒看到辛南蓉。
我繼續做我該做的事，將不見的事告訴王鐵山。
最后還是被找到了。
但是，還是那麼聰明。
一件服和一個齒狀老鼠夾，鮮🩸淋漓的腳踝和梨花帶雨的面容，王鐵山一點都沒有懷疑。
王鐵山怪的是我。
回去后，我差點被打死。
辛南蓉又來找我，我想讓離我遠點，又忍不住想知道到底在做什麼，能做到什麼地步。
所以問我的，我都回答了。
開始走家串戶，索村里每一戶人家，每一條道路。
又迎來了「貨」的一晚。
我過去幫廚。
看到了辛南蓉也坐在桌上，特意打扮過，比在村里的任何一天都要漂亮。
我還看到了對外面來的王哥眉來眼去，和在桌子底下勾搭他的腳。
我依舊當作什麼都沒看見，轉回廚房收拾東西。
洗碗的時候，我看到辛南蓉從廚房外路過，外面的王哥左搖右晃地隨其后。
然后，我就聽到了那些聲音。
我還是往聲音發出的地方跑，辛南蓉被男人摁倒在稻草堆上，向我求救。
我覺到會發生什麼。
我麻木許久的心瘋狂地跳。
我期待會發生些什麼。
于是我按照說的做。
后來，兩撥人互相砍🪓，洗一地。
辛南蓉直接沖著傷的王鐵山去，想殺了他。
我第一反應是阻止。
不能讓犯事。
沒想到重傷的王鐵山還能絕地反擊，他想砍了辛南蓉。
我幫擋了這一刀。
很疼，比石天柱打我的任何一次都要疼。
但我卻如釋重負。
這是我欠下的債。
我知道我怯懦、無能、弱、自私、麻木，為虎作倀。我也知道石天柱不我。
但有時候，欺騙自己比無力地掙扎要好。
我沒有去折磨過任何一個人，但我的手早已沾滿鮮。
警察來了。
這暗、發臭、腐爛、生蛆的地方，終于被眷顧。
黑暗終將退散。
這荒唐的一切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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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蓉蓉。
希你離開后，能夠戰勝心里的霾，好好。
你穿過了荊棘，未來的路該被鮮花簇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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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作者：小塵
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