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抱著我嚎啕大哭。
「不哭不哭哦&…&…」
我下意識地就開始安,奇怪,看見傷心,我怎麼會覺得這麼心疼?
等哭完,我又迷糊了:剛剛我要去做什麼來著?
算了,不想了,我看著鼻頭紅紅的小姑娘,越看越喜歡:「姑娘,你看起來真眼。」
我想了又想,終于曉得了為什麼,指著的臉,我驚喜極了:「你和我的欣欣,長得可真像!怪不得我看見你就喜歡&…&…」
「太&…&…」似乎又想哭了,看著我哽咽,「我就是您的欣欣啊&…&…」
「騙人!」
我癟癟:「欣欣上學堂了,豆蔻去接放課,馬上就回來。」
面前這個小姑娘梳著婦人髻,想必已經嫁人了,可我的欣欣今年才剛上學堂,所以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嘛!
「我知道了!」我靈一閃,恍然大悟,「你也欣欣啊!」
「真是巧,和我欣欣一個名兒!」
小姑娘微微愣了幾息,而后輕輕點頭:「是啊,真巧啊&…&…」
我拉著問東問西,末了很有些驚奇:「欣欣也喜歡吃核桃,你們還長得這麼像&…&…以后欣欣長大了,肯定和你一樣漂亮!」
小姑娘只是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唉。」
我嘆了口氣,給眼淚:「你別哭,你一哭,我就心疼呢!」
「我不哭,不哭了。」
小姑娘是出一個笑,可卻更人心疼。
「太,咱們一起來背書&…&…」
這個小姑娘可真好。
幾乎每天都來陪我說話,背千字文,還和我一起曬太,我真喜歡。
可是最近,好像生病了。
臉看著實在好蒼白,我便快快回家,在我這里待了好久,夫君定然也是十分想念。
不想走,但在我極力要求之下,還是聽話離開。
說實話,不在的日子里,其實我很寂寞,欣欣要上學堂,豆蔻要接欣欣放課,康壽宮里頭,只有我和小宮們。
我想了想,人準備了好多好吃的,送給那些在康壽宮長大的小孩。
冥冥之中,似乎我就應該這麼做。
至于為什麼,我也不太清楚。
二十七
冬至這天早上,我終于想起了小姑娘是誰。
原來,真是我的欣欣啊。
我這壞記,連欣欣都忘了,該多傷心。
想到這里,我迫切地想要看看,于是我來小宮,鬧著要見欣欣。
等了好久,我終于看見欣欣急匆匆的影。
我高興極了,大聲地喊著:「欣欣!」
愣住了,慢慢走到我邊,眼淚落了下來:「太,您想起來了麼?」
「想起來了,太什麼都想起來了。」
我抱住我的小姑娘,愧疚極了:「真是抱歉,欣欣難過了那麼久。」
欣欣搖頭,慢慢靠上我肩膀:「欣欣不難過的。」
「太好,欣欣就好&…&…」
我笑起來,只覺得這孩子真傻,明明是欣欣好,太就好才對嘛。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啦。
我拉著欣欣,說了好多好多的話,送走以后,我中午乖乖地吃了飯,下午曬了許久的太,睡了個的覺。
晚食后小宮們陪著我玩,我還們幫我梳了頭,換了裳。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
或許是因為,我發現自己變得十分清醒,像是在我眼前終年繚繞的大霧,終于散開。
八十九歲的冬至,我第一次默寫下一整篇千字文。
抖著寫下最后一個字后,我清楚地知到,那個走了五十六年的人,要回來了。
深夜,下起了雪。
我站在前廳,目灼灼地看著康壽宮的大門。
吱呀&—&—
大門被打開。
那人滿頭的白發,笑意溫寧,站在雪地里,朝我出了手。
我朝他奔了過去,將那只手牽得。
兩張蒼老的臉,兩頭雪白的發,相顧無言,相視一笑。
真好啊。
我終究是等到了他。
(正文完)
【番外一】
殷止從小就知道,自己是父親唯一的孩子。
理所當然,他了太子。
但他也曉得,父親并不喜歡自己。
無它,只因他的生母份卑賤,不過是紫宸殿里一個負責掃灑的使宮,而他則是一次醉酒后的產。
父親覺得他是自己上的一個污點,但迫于無奈,還是將他抱在邊悉心教導養育,畢竟他是父親第一個活下來的孩子,當然,也有可能是最后一個。
從明宗那代起,皇家的脈就開始衰微。
兩百年來,那些孩子不是死在了腹宮里,便是年早夭,活著人的寥寥無幾。到了皇祖父這一輩,更是單薄,膝下僅一子一,還都弱多難,病痛纏。
父親還好,做皇帝這些年,靠丹藥吊著,細心將養,沒生過什麼要命的病。
可丹姑姑便沒那麼走運,生下嘉寧后,便崩而亡。
也正是如此,嘉寧與他之間頗有同病相憐之。
宮里照顧殷止的人以為他不懂,說話很背著他,于是他便知道了,母親生他當天難產,父親只想要孩子,果斷選擇去母留子,于是醫們手起刀落&—&—
母親的忌日,是冬至。
在史書上,只是一個冷冰冰的李氏。
生下了一個太子,可沒人記得,但殷止記得了,所以自他懂事,便再沒有過生辰一說。
父親對他的要求很嚴格,按照設想,他應當為一個冷面無,殺伐果決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