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困難的時候,我們兩人分吃一個饅頭,一分一地數著錢花。
我不是想過以后會和他分手,只是,我從沒想過,我們會分得那麼難堪。
而他的分手理由,居然會是一句輕飄飄的,更喜歡年輕的姑娘。
是他讓我明白,原來那句話是真的&—&—
男人,不管多歲,永遠最更年輕的。
邱裴笑了。
他挑挑眉,仍是那副混不吝的模樣。
「那就恨著吧,反正哥哥就住在你這,這里風水好,周圍漂亮鬼多。」
「&…&…」
我罵他一句,看了眼時間,匆匆離開了。
關門的那一刻,我似乎聽見邱裴在低聲喊我。
又像是幻聽。
13
晚上回家時,我沒見到邱裴。
奇怪。
這人平日里幾乎都在家里,雖說家里夜夜有鬼上門,卻也顯看見邱裴出去。
我有點張,便坐在床上等著。
然而,這一等,竟等到了深夜。
就在我快坐不住時,邱裴出現了。
他輕飄飄地進了臥室,不知是不是線問題,他的&…&…似乎虛幻了許多。
我走上前去看了看,發現&—&—
不是線問題。
我莫名地有些心慌,下意識地想要抬手拽他的袖口,指尖穿過他的袖,卻撲了個空。
「邱裴,你&…&…」
他低頭看了自己一眼,而后笑了。
「今晚的鬼材太辣,所以&…&…」
「&…&…」
我還以為他要死了,結果是太虛了。
14
懸了一晚上的心終于緩緩落下。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邱裴莫名失蹤的這一晚上,我的確是提心吊膽的。
尤其是他這兩天的反常。
可如今見他一副很虛的樣子,我白他一眼,轉上了床,蒙上被子準備睡覺。
我就是傻,才會為這種渣男擔心。
活著時候是渣男,死了也是個渣鬼。
然而,我都快睡著了,旁還沒見到邱裴的影。
我扯開被子坐起,一轉頭,卻見邱裴站在窗邊,靜靜地看向窗外。
這位爺什麼時候也有這種賞月的雅致了?
我皺眉問他,「鬼看月亮也能變?」
邱裴愣了一下,回,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我。
「鬼變什麼,變死鬼?」
「那你站在那賞什麼月?」
「哦。」邱裴應了一聲,臉上浮現出一副難以言喻的表,「在回味剛剛那個鬼&…&…」
說著,他挑了下眉,「嘖,真絕了。」
「&…&…」
我就是有病才去管他。
這次,我扯起被子蒙在臉上,倒頭就睡。
不過,半夜還是被一陣尿意憋醒。
起床去了趟衛生間,回來時,我卻發現有些不對勁。
邱裴他&…&…似乎更虛弱了。
他躺在床上,可是,月下,他的竟已幾近明。
我便是反應再遲鈍,也知道不對勁了。
這種渣男明明就是死不足惜,我該恨他骨才對。
可是,我緩緩走到床邊,一開口,聲音還是微微發。
「邱裴,你到底怎麼了?」
15
月下,邱裴抬頭看我。
他在笑著,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挑,一副玩世不恭的架勢。
「沒怎麼啊,男人嘛,總要有那麼幾天不舒服&…&…」
「夠了!」
我猛地吼了一聲。
聲音很大,連我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你這虛得都快魂飛魄散了,還拿這種蹩腳的理由糊弄我?」
不知為何,我特別憤怒。
也特別&…&…害怕。
雖然,我并不知道這種害怕究竟從何而來。
邱裴沉默了。
幾秒后,他勾了勾,「主要是沒什麼可說的,鬼玩夠了,該去閻王爺那報到了而已。」
他說得漫不經心,可是,那一刻,莫名的憤怒將我的心牢牢占據。
繃多日的緒,瞬間崩潰于這個節點。
我手想要去拽他袖口,手探出,卻只到一片虛無。
緒崩潰得很莫名,我坐在床邊,恨不得拽著他領拉扯,
「邱裴,你就是個渣男,活著時候對不起我,死了還想說走就走,活該你&…&…」
盡管崩潰,可后面的話,我還是沒忍心罵出口。
活該你不得好死。
我坐在床邊痛哭時,門開了,江也快步跑了進來。
他跑到床邊,將手搭在我肩上,掌心溫熱。
「卿卿,你沒事吧?」
16
可我顧不得他,我靜靜地,靜靜地著邱裴。
著他幾近明的。
心臟似乎被一只無形的手掌悄然攥。
理智告訴我,為了這麼一個渣男,不值得。
可崩潰的緒卻覆水難收,邱裴的魂魄要離開的消息,莫名地刺痛了我某神經。
我失控般指著他破口大罵,「我陪你吃了那麼多苦,你憑什麼說走就走?」
「我不是很靈驗嗎?那好,我現在就詛咒你&…&…困在這個房子里十年八年再去投胎!」
我平日里不是一個惡毒的人,相反,我膽小又害。
所以,哪怕當時他摟著別的妹子和我說分手,我也只是下所有緒,默默說了聲好,然后回家再一個人抱頭痛哭。
可是現在,我恨不得用最難聽的語言詛咒他。
聽我咒罵,邱裴站在對面,面無表地看著我。
反倒是一旁的江也,在我吼完之后,忽然手輕輕抱住了我。
「卿卿&…&…」
他語氣很輕,滿是心疼,「你冷靜一下好不好?這個世界上沒有鬼的。」
江也輕輕拍著我的肩,帶著幾分安的意味。
「卿卿,這世上本就沒有什麼鬼,一切都是你幻想出來的!」
我&…&…幻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