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他們是兩個極端。

江也紳士,溫和,永遠讓人如沐春風。

而邱裴則桀驁,跳,總是帶著幾分混不吝的氣,若生于古代,也多半便是那種整日打馬看花的紈绔年郎。

理智告訴我,我應該同江也在一起,然后忘了邱裴那個死渣男。

江也和我在一起,是我高攀,這麼好的男孩子主追我,是我的福氣,拒絕的人肯定是傻子。

可是,心底卻又有另一個聲音在反駁,我討厭自己的格,弱而沒有主見,在兩人之間來回糾結,無法定奪。

出神間,水龍頭忽然被人關掉。

江也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他將我手中不知被水沖刷了多遍的水杯拿走,然后拽著我的手去了臺。

今晚風很大。

一陣風吹過,我下意識地了下肩,下一秒,一件帶著溫的外套已經披在了我肩上。

是江也的外套。

他關上臺的玻璃拉門,站在與我兩步遠的地方,安靜地看著我。

「卿卿,今天應該是你們打賭的最后一天吧。」

「所以,你想好了嗎?」

然而,我目一偏,卻看見了玻璃門的邱裴。

23

他站在臺門前,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我們。

我愣了幾秒,然后匆匆收回目

可我的反應,都被江也看在眼里,他朝著玻璃門看了一眼,「他&…&…在那嗎?」

那晚之后,江也便不再同我講「世上沒有鬼」這種話,有時我當著他的面和邱裴說句話,他也都見怪不怪。

我點點頭。

江也沉默了幾秒,然后,低聲問我:「你想知道答案嗎?」

「什麼答案?」

江也沒應聲,卻忽然將左手輕輕箍在我腦后,然后朝著我緩緩俯下來。

我們之間的距離,一點點拉近。

江也的眉眼很好看,清朗雋秀,瞳孔黑而深邃,很容易讓人著迷。

里。

邱裴仍舊站在玻璃門前,雙手負在后,得筆直。

江也離得很近了。

我甚至能到他上的氣息,極淡的檀木香。

十厘米,九厘米&…&…

可是。

在江也幾乎快親上的那一刻,我還是下意識地推開了他。

「對不起&…&…」

我輕聲道歉,只覺著自己失敗極了。

邱裴說得對,我就是沒出息,才會對他那個渣男難以釋懷。

可是這種事,不是說放就能放的,我騙得過別人,卻騙不過自己的心。

被拒絕的江也沒惱,反而輕聲笑了。

「沒事,本來就是想讓你看清自己的心罷了。卿卿,其實有時候,自欺欺人反而更讓人難以自拔。」

「困住你的,有時候反而是你自己。」

盯著我的眼睛,說話時,語氣微緩,尾音拉長了幾分。

似乎這話,還有別的含義。

我蹙眉想了想,卻只覺著頭疼。

見我手去眉心,江也便止住了話題,掌心隔著外套在我肩上輕輕拍了下。

「外面風大,回去吧。」

24

夜里。

我靠坐在床頭,旁,是一言不發的邱裴。

良久的沉默過后,我轉頭看他,「這次,你滿意了?」

邱裴愣了一下。

看著那張悉的側臉,我鼻酸得厲害,

「邱裴,我放不下你,哪怕你劈,哪怕你拋棄我,哪怕你現在真變了死鬼,我居然還是放不下你。」

「你滿意了?」

我以為,邱裴會特得意地挑挑眉,會神采飛揚地說「因為哥哥魅力大」。

可是,都沒有。

他沉默了半晌,然后房間響起一道低嘆聲。

邱裴抬手在我頭上輕輕,雖然,指尖穿過我的頭發,只到一片虛無。

「何苦呢。」

這一聲嘆息過后,邱裴便再沒有說話。

褪去了往日漫不經心的模樣,他眉心蹙著,一言不發。

這一夜,我們一同著窗外,從深夜到黎明。

這一夜,格外的漫長。

25

我輸了賭約,可是,邱裴沒有去投胎。

他仍舊留在這個小屋子里,也沒有再帶鬼回來。

只不過,每晚凌晨,他都會消失一陣子。

我沒問過他都去了哪里,邱裴也沒有說。

我和江也仍舊是合租室友的關系,我們默契地沒有再提起那一周的追求,唯有那束被我擺在房間里的滿天星,記載著江也曾經的表白。

可是&…&…

我卻愈發地覺著不對勁。

江也,不對勁。

不只是他時不時拜托我幫忙填寫的一些測試,不只是他每晚風雨無阻給我熱的一杯牛

也不只是他時不時地開導與談心。

而是某天晚上,客廳放著電視,我習慣地赤著腳走去廁所,路過廚房時,剛好看見江也正在熱牛

停留的那幾秒,剛巧看見他從口袋里拿出一盒藥,打開一顆扔進了牛里。

的藥片,瞬間消融在牛中。

當藥片徹底消融,江也轉過,卻在看見我的那一刻瞬間愣住。

26

視線相對,我倚在廚房門邊,「江也,解釋一下吧。」

說著,我指了指他手中那杯牛

江也很快笑了。

他握著牛杯的手微微抬起幾分,「你是說我剛剛加的東西?」

我糾正道:「是藥。」

我剛剛看見他扔進去的,是藥片。

江也神自然,「見你最近狀態不好,所以放了安神的藥,放心,對沒什麼副作用。」

我沒說話,仍靜靜的看著他。

江也輕笑一聲,像是自證一般,仰頭將杯中牛一口氣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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