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夠了,宋岳勤快地拖地。夏濯還仰躺在浴缸里,忽然問宋岳:&“阿岳,你眼里我究竟算怎麼樣一個人?&”
宋岳停下來,歪著頭很是費解:&“算人啊!&”
夏濯沒料到這樣的問題會冷不防被塞一糖,甜得臉都紅了。
宋岳計得逞,放下拖把還蹲到浴缸邊,吊兒郎當但也真心實意地說:&“我明白你想什麼呢!咱倆的關系是一回事,你在我心里的分量是一回事,你的形象,你上吸引住我的某些特質,可能又是仁者見仁的。&”
他掰著夏濯的掌心,細細挲里頭的繭子。
&“沒捅破之前,我見你就覺得仿佛是一峭壁,陡得沒有余地,誰來都不吝,連個能抓手的凹槽都找不見,死板,較真,不可。但是,很厲害,我打不過你,服氣!&”
見宋岳搞怪地吐了吐舌頭,夏濯不噗笑出來。
&“在一起以后,我就發現,啊,原來我站的位置不對,看偏了!我得往邊上走兩步,側一側,才能看見你其實是一道拔地而起的銅墻鐵壁,什麼攻擊都能扛下來,怎樣的危險都擋得住。你必須繃得一不茍,沒有破綻,才能護住后的大好河山。我們這伙子沖鋒陷陣的刺兒頭,就是你的河山!&”
夏濯垂眸聽著,久久地不置一言。忽而稍稍移靠過來,額頭抵在宋岳頸側,低低地說:&“不,你不是我的河山。唯有你不是。&”
宋岳沒有:&“那我是你的什麼?&”
&“是肋,是我唯一的破綻!&”
&“哇,那我得多多鍛煉,變得牢不可破才行啊!&”
便似這斷然無悔的癡,去了遲疑,堅不可摧。
第5章 彩蛋、
市局刑偵隊部有條大家諳的生鏈:風流探花宋支隊,一遇局座就抓瞎,拳臺不識烏紗重,狀元及第吳小花。
翻譯過來就是,全局上下純武力值宋岳排老三,夏濯亞軍,吳是非橫掃男上下級,六親不認穩坐頭把椅。據說當初就是因為一頓組合拳把微服下區署挑人的夏局打了豬頭三,人家不計前嫌不拘一格,點名要,是以小妮子才得以直升了市局&—&—隔壁的直屬分局支隊,當了宋岳的心腹。
但吳是非其實一直以為自己是夏濯的心腹。副局跟支隊針尖對麥芒是就任前就被老前輩普及過的&“坎兒&”,揣度著夏局調自己去支隊莫非是故意在宋隊邊楔顆釘子?也就是自己要當細了。縱然不是細,支隊里的人尤其宋隊也會當是細。宋隊一定會防著給小鞋穿。
越想越忐忑,深前途渺茫,愁得警花都蔫了梅干菜。
結果,宋隊并沒有給自己小鞋穿。非但不塞小鞋,還照顧重。而夏濯也從不跟打聽隊里的事兒,上班打照面也就跟其他同事一樣,點個頭應一聲,僅此而已了。
說實話,吳是非還有點小失落。想起打完拳后夏局跟自己并排坐在墻角下煙,他們聊理想、談人生,順便吐槽萬惡的社會菁英Alpha。夏局說吳是非是個奇葩,要給找一個以類聚的奇葩集中營發揮余熱。
那時候吳是非并不知道夏局是夏局,進支隊第一次見到夏局,還親昵地過去拍拍肩,驚喜地說:&“前輩原來是市局的呀!以后可以經常切磋啦!&”
事后領報到的人事科同事對表示了由衷的嘆服:&“我的個小祖宗,你人頭都沒認清就敢進來,我水土不服就服你了哇!&”
既然人家都這麼服氣了,吳是非就把夸獎當鼓勵,毫不留地在拳室把夏局又給KO了。
后來覺得,宋隊之所以重自己,大約就是因為看到有人撂翻了夏局,解氣痛快。于是很長一段時間,吳是非看見夏局就繞道,心里到十分的愧疚。
基于上述過往點滴積累,因此吳是非始終堅定局座跟老大是水火不容的。既然水火不容,肯定不會沒事兒約到一起打拳。就算打拳,也必定招招盡力不留余地。
&“可我看見了什麼?&”吳是非把眼睫都掉幾了,仍舊不相信眼前目睹的一切。夏局和宋隊居然午休時間約在拳室捉對搏,宋隊還樂呵呵的,夏局還給宋隊喂招。兩人一通拳來腳往,看在吳是非眼里完全只能算花拳繡。這哪里是練拳?簡直就是打罵俏!
可那是夏局和宋隊呀!是空投直降的菁英僚和剛正嚴明的庶民領袖。他們不是宿敵嗎?他們不是天天掐日日懟,火星撞地球麼?怎麼好像天雷勾地火,紂王對妲己了呢?
&“呸!&”吳是非在心里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屁個妲己,胡說八道!&”
自我譴責過后再抬眼,劇發展登時猶如一道霹靂定點投放確打擊,狠狠把吳是非電了個靈魂出竅,差點兒仰天悲呼:&“媽呀,吾命休矣!&”
不怪反應如此劇烈。
本來見夏局一記勾拳搗在宋隊橫膈,打得他捂住肚子跪倒在地,吳是非暗忖勝負分曉,宋隊絕對不服氣要放狠話。
然而宋隊的狠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