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一時間閻王的臉變得五彩斑斕,青紅加,能拿去當調盤。

他癟著一張,用鼻孔出氣。

我垂下頭默默等著責罰。過了半晌,閻王才開口說話。

「你很嗎?員工餐分量不夠還是不好吃?」

「不是我想吃,我不的,員工餐很好,我哪敢嫌棄&…&…」我垂頭辯解,語速極快。

「哎不是,我是真的問你。員工餐味道咋樣?」

我詫異的抬頭,從他的眼里竟讀出了幾分真誠。

啊這&…&…

11

自從昨天我去自首,鴨了孟婆湯配套發放產品。

同時也了員工的辦公室小零食。

我看著旁的一柜子鴨,心有些復雜。

難道閻王這個睿智老板終于開了竅,知道要恤員工了?

黑無常正巧路過我的營業崗位,跟我打招呼。

「謝啦,有吃了。」

他舉了舉手里啃一半的

&…&…不用謝我的,我也不知道會這樣。

12

為一個孟婆,為了能將工作完的更好,理應學會多門語言。

比如,今天來了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顧客。

照常理,他們在的那個地方歸別的神管,他不該來我這里。

可既然來了,我應該照顧好他。

這位外國顧客接過我遞來的鴨和湯,用蹩腳的中文向我道謝。

「cheers.」他說。

一飲而盡,非常痛快。

又比如,從迷霧里走出一個小小的影。

步伐不穩,有些夸張的左右晃。

當它的全貌出現時,我驚異的發現,那是一只白鴨子。

不知道這位鴨鴨生前是不是吃的優點多,在拉肚子。

鴨鴨一路走,一路拉。

為這充滿痕、淚痕與水漬的路又增添了一味道。

但是沒關系,鴨鴨是直腸子,我不怪它。

我將湯碗放在它的面前,猶豫著是否要給它鴨

鴨鴨抬頭,用黃豆大的小眼睛看著我說:「Duck 不必。」

13

今天格外的清閑。我等了大半日都不曾來一個人。

同樣清閑的還有黑無常,跟我并排坐著啃鴨

「今天沒死人啊。」他說,「還好。」

「也是。」

若我這里門庭若市,人間必定灑滿淚水。

「白無常呢?」我問他。

黑白無常是一對搭檔,平日里形影不離,分工合作。

黑無常在袍子上手里的油漬,「他去抓一個逃跑的鬼魂,判只派他一個人去。」

「逃跑?」

這事兒可稀奇。

「對啊,從大雄殿里跑的。據說是個一直飄人間的孤魂野鬼,之前抓了好久都沒抓住,昨天晚上不知道為啥自己跑來了大雄殿。」

大雄殿相當于地府的大門,是連接兩界的開口。

一直在外面躲躲藏藏,不肯投胎?」

「可不是嘛。」黑無常說,「這樣的人其實每年都有,基本都抓回來了,除了。」

今天的霧似乎更濃了,范圍好像也變得更大,都快彌漫到我眼前。

我暗自施法吹了一陣風,希可以把霧吹散,可惜沒什麼效果。

「啊,這個沒用的。」黑無常看到我的舉,說道。

「為什麼?這個霧什麼來頭?」

他撓撓頭,「其實我也不時特別清楚。據說跟百年前的一位孟婆有關。」

「百年前?這麼久遠。那現在還在當孟婆嗎?」

「據說失蹤了,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檔案室都已經注銷了的檔案。」

是嗎?

我看著眼前如牛一般濃稠的白迷霧。這迷霧仿佛將我包裹在這個狹窄的工作崗位,寸步難行。

14

我是孟姐,今天不打算辭職。

因為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我調到這個崗位來后過了大概一個月。這一個月里我一直在觀察顧客們的況。

這里的顧客很,比橋東區太多了。

他們大多是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樣,孟婆湯說喝就喝,似乎對人間沒一點兒留念。

這可不同尋常。

雖然這不屬于我的工作范疇,但天天熬湯,未免太無聊了些。

我對著生死簿,挨個查看他們的死因。

被人毒死,原本是要來我這里的。在看見自己的孩子后,去了橋東區。

孩子也是被毒死的。

老爺爺和老是一對夫妻,坐的船遇難,兩人手牽手并排躺在船艙等待死亡的降臨。

溫和的青年才華橫溢,遭人嫉恨,外出時馬車人做了手腳,摔河里死了。

&…&…

他們幾乎都是意外亡的,死的時候,似乎緒上都沒有太大的波瀾。

看完后我還是覺得很奇怪。若是他們按照人生的軌跡一步步走下去,最后老死也就罷了。為什麼這樣意外亡,還能如此平靜。

特別是那個有才的青年,我還為他惋惜的。

坦然接死亡,這算豁達嗎?

15

「你覺得白無常咋樣?」

黑無常在我這兒吃掉了三個鴨,他的手正向第四個。

上周白無常跑外勤,去抓那個逃跑的鬼,結果不僅沒抓到,連人家都鬼影都沒瞧見。結果,他就被判罵了。

據說罵的還難聽。

我去領鴨的時候,閻王偏殿雜役有模有樣地在那兒學樣,一副八卦的樣子。

還有點幸災樂禍。

白無常平時看著總是冷冰冰的,和人不太親近,人緣不太好。

又因為業務能力極其優秀,惹人眼紅。

「他吧&…&…有個的。」我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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