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道理。
5
白大哥說去就去了。
他向閻王殿告了假，順帶出外勤，一人獨自出發。
一直往南，那得飛多久才能飛到？要做出一條銀河，又該需要多的鮫珠？
我不住想，擔心得不得了。
而且，人家鮫人還不一定給呢。
想到這里，我不免長嘆一口氣，為白大哥憂慮不已。
萬一那些鮫人不好說話咋辦？雖然白大哥很厲害，但那是畢竟人家的地盤，人多勢眾又有主場優勢，萬一發生沖突了那可不好辦。
要是白大哥出了啥事，我可得后悔死。
之后的幾天我去奈何橋送鴨，都只有熬湯大將在那里。
那麼大一座橋，就站了一個人，孤零零的，來陣風就能把刮走。
「白大哥呢？」我問。
「他出外勤去了，還沒有回來。」回答，接過我送來的鴨。
「你知道他去哪了嗎？他第一次這麼久都不回來。」
我一愣，想告訴緣由，但又怕這樣做會破壞白大哥準備的驚喜。
「不清楚，城隍廟的事我不曉得。」我還是這樣回答了。
「噢。」眼可見的失落。
6
大概過了十天，白大哥回來了，風塵仆仆，帶著疲倦。
他遞給我們一個法，長得就像普通錦囊，上面畫著符。他說，他找鮫人們要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顆鮫珠，全收在這個錦囊里。
「布置銀河，可能還需要各位幫忙。」他說，「我會先去將鮫珠布置好，之后要勞煩各位用吸布掩蓋他們。」
「沒事沒事，一點兒小事。」
我見白大哥看著臉不是那麼好，步伐也有點虛，問道:「路途遙遠，肯定累，白大哥快坐下休息一會兒。」
他道了聲謝，坐下緩緩調節呼吸。他怕是一路直沖回來的，都沒怎麼休息。
掌燭問道:「那鮫人怎麼會給這麼多鮫珠？要還嗎？」
白大哥搖搖頭，盡力平靜道:「不用還，送我了。他們生活的地方潛伏著一只水怪，世世代代，多番肆，鬧得他們民不聊生。我替他們除了。」
他說的輕松，我可聽了一皮疙瘩。
「那水怪長啥樣？」掌燭很是好奇。
「像烏賊，型很大。」
「大概多大？」
「百余丈。」
我想象了一下，登時覺得惡寒。那麼大個玩意兒在我面前，我怕是要嚇死。
我看白大哥一臉的虛弱，擔心地問道:「傷沒？白大哥你看著臉不好。」
他搖搖頭，「不礙事，修養幾天便好了。」
那就是傷了。
我們一幫人急得不行，要他去醫館看看。白大哥只是笑著謝我們的好意，也不答應。
唉，拗不過，只好讓他自己休息去了。
白大哥總是這樣，做，不說。
「你說白大哥沒事吧？那麼大個水怪。」掌燭問我。
我想起白大哥那副淡然不要人關心的模樣，回答道：「應該沒大事，憑白大哥的實力，不用擔心。」
個鬼咧，擔心壞了好吧。
7
我是孟姐。不去人間，我就已經見到了銀河。
它和我想象的差不多，似乎比我想象的還要更、更絢麗。
像流的碎銀，像他的眼睛。
我抬頭看著謝必安。他的表還是那麼淡淡的，帶著點嚴肅正經，他的眼神卻是那麼和。
像銀河。
這次我牽住他的手，他倒是沒再講大道理了。
上道了嗎？我忽然想得寸進尺。
「謝必安。」我輕輕喊他的名字。
「嗯。」他應下，低頭看著我。
「你準備了多久？麻煩嗎？」我有些歉意。
他只是搖搖頭，角掛著笑意。
「喜歡嗎？」他問。
我興地點頭，想要跳起來，「我很喜歡！特別，比我想象的還要。」
「你喜歡就好。」他說。
輕輕的一句話，卻在我心里激起千層浪。
「我喜歡就好嗎？」
「嗯。」他應道，聲音帶著沉重的分量。
「那如果&…&…我還喜歡別的呢？」
「你還喜歡什麼？」
「嗯&…&…太、月亮、大海、雪&…&…等等，超級多，我都喜歡，那怎麼辦？」我目狡黠地看著他。
謝必安微微蹙眉，思考著我提出的東西:「太和月亮很難模擬，大概只能畫下來。大海也是，雪我可以等人間下雪時帶回來一捧&…&…」
「你會一直給我帶這些嗎？」
其實我知道答案，我問過月老了。可我總想再聽聽他的回答。
他無奈地笑了，「這個問題你問過的。我的靈魂沒有盡頭，可以永遠陪你。」
他說的誠懇篤定，像是在闡述一個不爭的事實。
當然，這也確實是事實。謝必安真的是直線思維，不會像話本里的公子哥那樣說話。
「要再拉一遍鉤嗎？」他問道。
我噗嗤一聲笑出來，道:「不用了，我知道你會做到的。」
我看著芒耀眼的鮫珠，它們幾乎遍布整個橋西區。我從未覺得這里可以這麼閃耀、五彩繽紛。
我第一次看見這麼富的彩。
「要過去看看嗎？」謝必安看出了我的心思。
「嗯。」
我拉著他跑到河邊，看著一顆又一顆鮫珠被施法定在半空中，有的飄在水里。
我拾起一顆鮫珠。它很輕，圓圓的，很小巧，本似乎是白的，像珍珠。
我把它攤在手掌里，看著絢爛的落在我的手上。
「你看！」我向謝必安展示。
「嗯。」他笑著回應，靜靜地看著我，由著我在河邊跑，捧著一把鮫珠玩兒。
我放肆地跑了幾圈，將自己置于漫天的「星」
里，著氣向他喊道:「要是我跑累了回不去了咋辦？」
他一愣，略微思索:「我背你回去。」
我強住心下的喜悅，卻將雙手背后，故意噘道:「不行，被人背著好難的。」
我當然是在瞎說。跟走路比起來，被人背著可太舒服了。
「那&…&…那我抱你回去。」他的表還是那麼正經，只是眼睛眨了兩下，有些不好意思，帶著靦腆。
不知道為什麼，這些話從他里一本正經地說出來，顯得更加可、人。
「那說定了！」我生怕他改變主意。
「說定了。」
永遠都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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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明澈echo
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