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知道我以前跟什麼樣的人混在一起嗎?」
「他們會無窮無盡地找你麻煩,就因為你了我朋友。」
「我已經,很努力地將你推遠了。」
年的眉眼還掛著水珠,他恨恨地看著我,像一團很深很深的漩渦。
「你覺得我還能把持住多久呢?」
「那就不要把持唄。」
我點點頭,手,捧住他臉頰。
他被我突如其來的作弄得不知所措,下頷骨在我手底清晰而分明。
「周衍,人生的不如意實在是太多了。」
「&…&…」
我放下手,朝后退了兩步,勉強讓自己笑起來。
「我想在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的時候和你在一起,我不想考慮那麼多。」
「如果你今天不要我了,我就會走,我不會回頭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想想。」
「說不定轉我就跟學弟在一起了?因為你不要我了。」
他好像有剎那失神。
他的聲音混雜在大雨里,又輕又啞。
「我是個很煩的人。」
「是嗎?你可以煩給我看。」
「我以前可不是好人。」
「好巧,我也不是。」
「我占有很強。」
「我愿意被你占有。」
「我特別黏人。」
「到底多黏&…&…唔。」
我被他摟了把腰,摟進他懷里。
他黑的眼眸漉漉的,我總覺得他有點不一樣了,但說不出來。
他抬了抬我的下,俯過來親我。
「希你不要后悔。」
19
我起初不懂他的「黏人」是什麼意思,后來,我明白了。
大概就是,在我不理他的時候,拿他那雙深黑的眼睛,特別不滿地盯著我看。
周五最后一節公共課是概論,我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頭頂突然被人輕了一下。
周衍又來找我了,為什麼我說「又」,因為這周他已經來我們學校三四次了。
比我以前找他的頻率還高。
我們這階梯教室的一排排椅子大概委屈這個大長了,他在我盯著他看的時候瞇了瞇眼。
「怎麼?」
「沒,我看帥哥呢,周衍,你怎麼這麼好看?」
他猛地湊近我,近到我連他的睫都數的見。
「我可以單獨一個人給你慢慢看。」
「&…&…」
這人現在怎麼這樣了。
概論課的老師是個上了年紀的人,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有點心不好,不僅全部點名了,還總是人回答問題。
這對來蹭課的周衍就不妙的了,因為他連書都沒有。
但我看他好像不怎麼在意,撐著下在玩手機,然后很不幸地,他就被點中了。
我了他,他慢條斯理地站起來。
我以為他在干自己的事,不會聽老師問的問題的。
結果他好像懂該答什麼。
他朝我招了招手,我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見我沒反應,他干脆把我摁在他和桌子之間。
念我書上的答案。
又因為有些字他看不清要俯,他幾乎是停在我耳邊念答案的。
我心都快跳出來了。
好在他回答對了,老師很快讓他坐了下來。
我去看這人的側臉,他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寫了個字條,移給他。
「你是不是故意離我那麼近的?」
他揚了揚眉,不知道在紙條上干什麼,弄了好久。
結果還回來,是他畫的只小豬。
和我第一次跟他見面時我給他傳的紙條上的小豬好像。
他示意我看背面。
我翻過去,他的字一如既往賞心悅目。
「小豬問你&…&…」
「周衍今晚能不能邀請你去他家吃晚飯?」
20
去周衍家要坐七站公車。
正值晚高峰,車廂里簡直人人,我不用自己,就已經被人推著往他上了。
他順手攬了把我的腰。
「我高中的時候回家,也坐這路車。」
他忽而在我耳邊輕輕地這麼說著。
夕慢慢落進城市的余輝,晃的車廂總是讓人驀然就想起寫什麼,只是他的眼底沒有眷的神采。
我已經能想到那個帶著傷的年坐在車窗邊,傍晚的風起他額前的碎發。
他大概總是一個人,總是把別人推遠。
在空的車廂里抬頭看外面的風景,一復一日。
&…&…
周衍的家是個帶院子的小洋房。
房子里沒人,也沒什麼生活氣息,不有著歲月的件昭示著這間屋子也有了些年頭。
我坐在沙發上,周衍從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遞給我。
「先喝著,我做飯。」
「&…&…」
你家是只有啤酒嗎?
他看我半晌,忽地笑了聲。
「坐這麼正啊?要不要給你準備一套西裝?」
「&…&…」
周衍說,他家早就沒有人了,這間屋子是他爸媽留給他最后的東西,我不用怕生。
他說這話時,很平淡。
而我才知道。
他爸媽是緝毒警察,因公殉職。
「他倆都是勇士,他們都覺得自己可以保護所有人,但卻忘了自是不是也需要被保護。」
他仰著頭灌下一口啤酒,我和他隔著火鍋蒸騰的霧氣對著。
「周衍&…&…」
「嗯?」
「要是早點遇見你就好了。」
他眨眨眼朝我笑,不置可否,手上卻又開了瓶啤酒遞給我。
我接下,在他挑釁我「哦?你就這點酒量?」之后,我今天就誓要把他給喝趴下。
結果火鍋都沒吃多,酒已經源源不斷灌好多了。
「等等,周衍,你是不是故意灌我酒?」
我支著額頭,勉強意識到這個問題。
他挑了挑眉,咽下酒時結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