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很忐忑。
「他明天好像就飛去國了，比我還早過去，希他一切順利。可是怎麼辦，我不敢去送。」
「哦。」我也沒辦法給出好的建議。
「周維說他不信這個，我給他，他會拒絕吧。」
「那也不一定。」我想起聞修還給了我一個平安符，看起來也不像是完全不信的樣子。
只是我在糾結，他是每個人都送了，還是只送給了我？
我怎麼覺，他好像沒有送給別人？
「那我去了！」夏廈鼓起勇氣就去敲了聞修的門。
整個過程，我都在掙扎。
怕沒送，又怕送。
結果，沒到兩分鐘，夏廈就一臉喪氣地回來。
「圓圓。」哇的一聲，抱住我就開哭。
「怎麼了？」看見這個樣子，我好心疼。
「他拒絕了我。」
「啊？」
這麼直接？
「你怎麼說的啊？」我一臉愁容地拍著的背。
「我給他送符，他說他不信這個。」
「哎&…&…」這聞修還真是反復無常。
「還跟我說，他喜歡的孩子信這個。」
「啊？」我覺腦子里面的一弦斷了。
「他有喜歡的人了&…&…圓圓，我的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后半夜，我抱著夏廈，我也不知道怎麼安。
我覺自己就是罪魁禍首。
以至于聞修給我發信息，打電話，我都沒回。
我很糾結，很矛盾。
我不知道怎樣才能戰勝我心的痛苦，我只是不想傷害夏廈。
那晚聞修要告訴我的答案，我沒有勇氣去知道，是懦弱讓我一次又一次退。
我誰也不怨，我只怪我自己。
第二天，我回到寢室，我給周維寫了一封長長的郵件。
我拒絕了他。
他回了我一句：「知道了知道了，追哥哥的排了幾條街了，哼。」
「那恭喜你啊，專一一點，別太累。」我和他還是像以前那樣開玩笑。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給聞修發了微信。
但他沒有回復我。
他應該是討厭我的吧。
我很想哭，但我發現難過到極致，我竟哭不出來了。
29
后來的三個月，我把所有力都用來學習，慢慢地把這些事都塵封在了角落。
考完研究生的那幾天，我一下子閑下來，往事一件件浮現在我腦海，擾得我不得安寧。
我拿出了三個月前，聞修給我買的快遞，拆開。
本不是什麼驅蚊水。
是一瓶 Bombshell 香水。
我有些驚訝。
上網一查，才知道這款香水有驅蚊的效果。
為什麼不給我送驅蚊水，而要給我送香水？
為什麼不要我的禮，要我的橡皮筋？
為什麼不信迷信，還要去萬年寺替我求了平安符？
他是不是真的有一點喜歡我？
是不是這一點點喜歡，也被我的遲鈍懦弱消耗得消失殆盡。
所以現在不理我了？
我躺在床上，想著我和他的差距，想著我和他之間的距離，真的沒有一項是能夠讓我不顧地奔向他的。
我也會有所顧忌，我特別沒有安全，在沒有 100% 確認之前，我不敢出那一步。
出分數那天，是我近期以來最開心的一天。
因為超過了蘇州大學往年分數線 50 分，我看著考研分數，不知不覺就淚目了。
我媽比誰都關心，知道我的分數后，我以為會為我高興。
結果&—&—
「你這個分數，有點懸，我想辦法給你找找那邊的導師吧。」
「我覺得還不錯啊。」
「你沒看北大往年分數線？」
「&…&…」
完！
問題來了，我考的本不是北大。
回去坦白那一天，不出意外的話，會出意外。
我看到我媽歇斯底里的樣子，突然就覺得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
最后氣不過，讓我明年重考，我當然不會依著。
我看著鬧，看著發瘋，看著扔了我所有的復習資料，我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很可笑。
當得知了我的分數，我的老師，我的同學，都在恭喜我。
但是我最親近的人，卻在質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叛逆，為什麼不聽他們的話，為什麼瞞著他們。
「媽，我 22 歲了，不是 2 歲，也不是 12 歲。」
「然后呢，你長大了，有自己想法了，無法無天了？」
我沉默片刻，然后笑著繼續說下去：「我好像也不需要你的了。
「我小時候看著別的小朋友可以去游樂園，可以肆無忌憚地在父母懷里撒，我真的好羨慕，我常常懷疑我是不是你們親生的。
「如果是親生的，為什麼，總是我讀書。
「別人在辦家家我就在看書，別人談了你說別人沒出息，讓我別學們。
「可是，我也羨慕們，我覺得們笑得很開心，我也想周末出去玩，而不是按照你給我的計劃表要讀多名著，我不知道那會是怎樣的驗。
「我在學校找不到朋友，們覺得我是只會學習的怪，還是那種死讀書也考不好的怪。
「們說我需要適度放松，可是你卻告訴我，是我不夠努力。
「我在您眼里到底算什麼？我不知道。
「我覺得你不我，我每一次都好傷心，好難過，只會躲在被子里面哭。
「可是，現在，我慢慢接了，我覺得你不我，也行，我自己我自己吧。」
&…&…
我媽聽得一臉詫異！
「陳圓圓！你在說什麼瘋言瘋語？」我媽大吼。
「你就當我在發瘋吧。」我關了門，躲進自己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