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游，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足風流？
妾擬將嫁與，一生休。縱被無棄，不能。」
沉默了一會兒，鐘疏才笑道：「不知。」他上前幾步，「下來吧，我接著你。」
「真的？你不會摔了我吧？看你外強中干的，要摔了我怎麼辦？」
鐘疏張著手，道：「不會，下來吧。」
陳釉準備了半刻，鼓起勇氣跳了下去。擺像花一樣鋪開，一頭青飛。落在寬厚的膛上，鐘疏一雙手臂箍著的腰。
鐘疏抱著進屋，把放在床上。剛要走出去就被拉住了，「怎麼了？」
陳釉半睜著眼，迷迷糊糊道：「我不會離開你的，我們好好的，行嗎？」
鐘疏著，俯親了親的眼皮子，聲道：「說什麼傻話呢，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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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鐘疏休息，好不容易可以賴床一會兒，翹翹早早就來敲他們的房門。
陳釉煩得把他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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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鐘疏帶兩小只洗漱了一下，就領著他們上了集市。
集市人不多，鐘疏牽著兩只，避免走散。
路邊一家茶攤傳來談論聲。
「距皇后仙逝不過十一年，太子也才過弱冠，皇帝便駕崩了。先皇在政十余年，勵圖治，省刑減賦&…&…」
后頭是什麼再進不鐘疏的耳朵了。他著遠的山頭，仿佛聽見遙遠的京城里各家寺廟鐘聲長鳴。
皇帝駕崩，僅留方弱冠之年的太子。
不知為何，他的心里像被撓了一把，不很痛，卻是刺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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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
鐘疏低下頭，阿斛一臉擔憂地看著他，圓溜溜的大眼睛著不諳世事的單純。
「阿爹，我要吃糖葫蘆。」翹翹這個小笨蛋渾不知發生了什麼，指著不遠的糖葫蘆嚷嚷著。
「不行，你阿娘會罵你的。」
翹翹又來：「那我們不讓阿娘知道就好了。你不說我不說，哥哥也不說，阿娘就不知道了。」
鐘疏道：「好吧。不過你只能吃半串，阿斛吃一串。」
「為什麼？」
「因為你是妹妹。」
「那我&…&…」糾結了一會兒，「那我等會兒吃的時候先不做妹妹了。」
鐘疏被逗樂，「要糖葫蘆不要哥哥？」
「才沒有。我最哥哥了！」
小孩蹦蹦跳跳，胖嘟嘟的腳踝上套著的小金鈴泠泠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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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哥哥，喜歡阿娘，喜歡阿爹。」
「我們要永遠永遠在一起！」
「你阿娘說的沒錯，油舌。」
「嘿嘿。那我能吃一整串糖葫蘆了嗎？」
「小心把牙吃壞了。」
「不會的，不會的。」
小孩拉著爹爹直奔糖葫蘆桿，渾然不知愁滋味。
路邊上幾只小雀兒追著各自尾轉圈，嘰嘰啾啾著過水坑，只留下幾點斑駁印痕，又很快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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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鹽選專欄《紅悴：意難平的反套路古言小說》
作者：乃糖包
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