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樣子像極了想吃糖果又怕蛀牙的小孩子,謹慎地試探著向糖盒手,想拿又不敢拿。
思來想去,最終他只是發過去一句,&“一個系列的頭像嗎?&”
給自己和對方留有一個含混的余地。
顯然看見了,先是發了一串省略號。
程希淵打定主意,不論說什麼蹩腳的借口,他都假裝相信,不再談這個話題。
曖昧地、晦地、卑劣地,這種親。
或許對他有了點心思,或許沒有。前者他無法回應不該縱容,后者、后者也好。縱然會有那麼一點自作多的難堪。
然后他看見對方理直氣壯地發&“不是啊,是頭像。&”
&“只有我們兩個人有哦。&”
猶嫌不夠
&“我在追你唉!不明顯嗎?&”
&“小貓咪wink.jpg&”
程希淵如遭雷擊。
他愣了好一會兒,轉頭問書&“今天公司有什麼十分要的事嗎?&”
書看了眼行程表,覺得老板的表像是下一秒公司就要破產了。
&“沒有。&”他再三確認。
然后他看見今天上班一直在魚的程總撈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向外走。
有人翹班這麼明目張膽的嗎,書恍恍惚惚。
哦,是老板自己啊,那沒事了。
(二十六)
我沒想到翻車來得這麼快。
明明我都特意今天才換上的頭像啊可惡!忍了一晚呢。
更可惡的是程希淵竟然半點不開竅。
&“一個系列的頭像嗎?&”虧他問得出來。
我認真思考了幾秒鐘。
追求自己喜歡的人有錯嗎?
沒有!
喜歡的人是自己丈夫有錯嗎?
沒有!
那我慫什麼?
我甚至回想了一下合同,里面白紙黑字寫著,&“三年后,由乙方決定是否繼續維持婚姻關系。&”
乙方正是在下。
也就是說就算告白失敗程希淵也要陪我耗兩年半,然后由我決定是否放他自由。
好的,最后一顧慮也沒了。
我直接自信且囂張&“我在追你啊!&”
沒有回復。
我沒有很失,一擊不中是正常的,反正我們來日方長。
甚至這點時間讓我在腦子里演練了一遍應該如何應對程希淵的拒絕。
他不是會冷理這種事的人,以他對我的態度,應該也不會很冷酷,大概會找一些借口。
有什麼理由呢?
白月前友?
不可能,問得出來系列頭像的男人有過朋友簡直天理難容,而且程希淵日常就寡得很明顯。
那有什麼?
不能人的怪癥?
這大概是一條。
因為不擅長臨場應答,如果可能的話,我會提前做一些準備。以前學業的面試都是這麼過的,現在只不過是換了一個戰場。
我噼里啪啦地打開文檔預設他可能用的理由,然后想回答。
剛寫完最后一條,門被打開了。
程希淵出現在門口。
他一副匆忙趕回來的樣子,西服外套被隨意地拎著,下擺甚至染上了污漬。
這對他來說簡直不可思議。
他沒走上前,也沒給我開口的機會,自顧自站在那里開始說一些拒絕的話。
他甚至不敢看我。
&“宋應玉,你可能是因為長期和我相,產生了錯覺&…&…&”
我低頭看了一眼文檔,很好,他的理由全在我程范圍。
他心煩意邏輯混,我游刃有余條理清晰。
像是平日的形象對調。
程希淵顯然對這樣的我很陌生也無力招架,幾乎節節敗退。
他最后頹然地半靠在門上,用一種難以描述的語調說&“宋應玉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沒法給你正常男人能給的一切,夜生活、孩子還有&…&…&”他哽咽了。
我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崩潰、自厭。
孩子不敢將手進糖盒,因為他知道里面不會有糖果,只有一條纏繞著的毒蛇。
懲罰他不該有的貪。
我突然很難過,深吸口氣住自己的哭腔,調笑道&“程希淵,我才剛開始跟你告白唉!你連孩子都想好了?&”
他徹底失聲。
我走向前,拽住他的領帶。
像是第一次見面一樣,背后的退路被堵死,他只能站在那里承我的安排。
&“你喜歡我!&”我篤定地說。
他著我許久,終究無力地垂下眼&“是的。&”
&“是我你。&”他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重復道 &“我你。&”
我的心尖劇烈。
此時其實適合一場親吻,可是這只會傷害他。
所以我只是隔著襯衫將手放在他心口。
&“所以程希淵,要不要試一試?贏了賺,輸了不虧。&”
我的眼淚啪嗒啪嗒砸下來。
&“你的心跳告訴我,它超級想答應。&”我用兇狠的語氣說。
&“好。&”
&“你別哭。&”
他徹底俯首認輸。
&
&—&—&—&—&—&—&—&—
打開那本婚前合同,滿紙只寫著幾個大字:程希淵的賣契。
好了好了,在一起了,解決掉程總的問題就可以正文完結了,我鋪墊了還蠻久的。修改了一些之前的錯別字,寫得匆忙,很抱歉影響大家的閱讀驗。【鞠躬】
&—&—&—&—5.13更新
(二十七)
賭狗應有盡有,我再一次領會到這句話的真諦。
如果程希淵不在這里我能在床上翻滾二十圈再打一套軍拳。可看著眼前新鮮出爐的人,我的腦容量完全不夠完以上作,只夠像個傻子似的淚里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