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嗯,我要去找他。」

十月的夜,窗戶開,星星遙遙鋪滿天際,月亮高懸在蒼穹,清輝灑落人間。

我要去找那顆獨屬于我的月亮。

讓那月,溫地照在我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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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游婧走后,我獨坐在落地窗前等天亮。

第一縷晨曦穿云層,城市上空青逐散。

我點開時硯禮的微信。

屬于異時空通信的所有痕跡都被抹去,時空已然重合。

這個微信后的人,是 2022 年的時硯禮。

他努力地從 2019 年,走到了他的 2022。

不,是我們的 2022。

雖然已經極力平復心手去編輯字句時,仍然有種熱淚盈眶的沖

&—&—2022 年的時硯禮,好嗎?

尚早,微信那頭的人應還未來得及拿起手機。

我耐心地等著,堅定地相信,這一次,他的回信不再是越時空的遙遠。

城市蘇醒逐漸忙碌,打在玻璃上,在眼球中炸迸無數耀眼芒。

手機輕輕地震,我飛快撈起來。

時硯禮:方彌同學,我等你很久了。

我一瞬淚目。

和他失聯對我來說,不過是幾天的時間。

但于他而言,卻是三年。

他一個人從 2019 走到了 2022,這中間三年的時,是我沒有參與的。

一句「我等你很久了」,便足夠令人心酸。

迫切想要見到他,我急急問:你在哪?

我去找你不用說,他會懂的。

時硯禮:昨日剛回來。

欣喜讓人目眩神迷,我問:你見了過去的方彌了?

他淡淡應是,又想起什麼來,難得好奇:說,在我的微信里藏了一個,是什麼?

我在屏幕這一端,漾開眉目。

指尖輕了兩下頭像。

手機輕輕一震,聊天頁面浮現一句:我拍了拍「時硯禮」的肩并說哥哥來我懷里吧。

我差點笑出聲音,2020 年的方彌,周圍的朋友把新奇的「拍一拍」玩到極致,竟然也學會了。

告白撥。

時硯禮懂了,順梗而上:來我家?

看到這三個字,我幾乎能夠想象得出來時硯禮此時定是揚了眉梢,笑意溫融。

我們都記得這三個字。

兜兜轉轉間,故事回到了最初。

幸運的是他已經回來,我不需要忍洋去見他的心急如焚。

不幸的是,在去他家的路上,我再一次堵在了三環路上。

不似那晚的暴雨人,今天的天氣很好,正一寸寸鋪上前方的路。

我仍然急切地,迫地,想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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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車流緩慢移,到時硯禮家樓下時,已經臨近午時。

我沒有忘記去旁邊的花店捎上一束向日葵。

輕扣響他家的門,短短幾秒等待的時間,我的心蠢蠢似要跳出腔。

門開了,漂亮的人探出頭。

笑意嫣然地瞧了瞧我,禮貌地問:「找阿禮的?」

「嗯,我找他。」

「我是他姐姐。」測開讓我進來,似怕我誤會一般,語氣可地補充道,「親生的哦。」

我輕輕笑開,點頭:「您以前和我說過。」

偏著頭出茫然的表,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是啊,時空重合,時硯禮沒有去世,自然就不存在墓地遇上那一幕。

的記憶里,自然沒有這一段。

我沒解釋,也很禮貌地沒追問,而是對著客廳喊了一聲:「阿禮。」

越過寬敞的客廳,臺的門開,風吹樹梢,在枝頭。

背影干凈修長的男人微微側,慵懶的裹得人慵懶散漫,面容清雋眉目溫,蒼白的皮下近乎明。

他和我,僅僅就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目接,四周萬般景象盡消失。

我們的眼中,倒映出的,只有對方。

在夢里無數次吻過的臉,如今已經來到了我的邊。

我的雙眼卻氤氳上霧氣,站在原地寸步難行。

,又怕僅僅是一場夢,一他就會消弭在暖中。

聲促狹揚起:「阿禮,朋友?」

時硯禮邊牽起溫的弧度:「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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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他朝我一步步走來,在我跟前站立。

垂眸著我紅了的眼睛,低低地嘆氣:「怎麼又哭了?」

抱著懷里的花,還是定定看著他不吭聲。

沒見到人之前,那樣強烈的躁,真到了他的跟前,卻連的手都不敢出去。

時硯禮微彎腰,緩緩湊近,溫熱的呼吸過我的邊。

耐心溫和地哄著:「走了好遠的路才見到你,乖,不哭了。」

他不哄還好,一哄我反而真掉了眼淚。

心疼啊。

向我走來的這幾年,日日夜夜的病痛,他都撐過來了。

那樣煎熬痛苦的年歲,我卻不能為他溫過粥加過,無能為力的意,從來都教人心碎。

我哭得真意切,他又是無奈又是心疼,細細替我拭眼淚。

「傻瓜,別難過,我現在不是好的嗎?」

「來,讓我抱抱。」

暮秋的午后,風里已有了涼意,他輕輕拉起我的手,指尖的溫度比這風涼人。

我哭著撲進他的懷里,把人抱

生怕一松手,他便無了影蹤。

他的手一下又一下輕緩地過我的背,如珍似玉,不敢稍用力。

為了能相擁,我們都孤獨地走了很遠的路。

那一路上,很苦。

但我們很努力地,堅定地走向了彼此。

時硯禮反反復復病了這麼多年,惦記他的人卻是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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