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玉扳指。

整個江家,只有姨娘邊的總管帶著玉扳指。

不是江景淮的人&…&…

撲通&…&…

我再次被丟湖中。

這次我沒有掙扎,靜靜等待瀕死將我包圍,再睜眼,我站在小院中,四周泛起濃濃的霧。

是橘紅的火,喊打喊殺聲清晰地傳耳朵。

有個穿嫁子正被人用麻袋包住頭,向后拖拽,發出凄慘的聲,但很快就被嘈雜掩蓋。

這次,我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低頭看著當年的我被人拽向湖泊。

濃霧中,只出一雙枯瘦的手,死死拽住繩索,手上的玉扳指赫然是我猜測的那個。

我快走幾步,濃霧不減反增,我始終瞧不清兇手的真面目。

這是據我臨死前的記憶而幻化的場景,只不過將我忽略的細節強化了,看不見也正常,

即便如此,我還是彎腰提起腳邊的尖刀,以防有其他的鬼怪襲。

我無視了子的慘,在四周細細打量。

院墻很破,所謂的喜房不過是拿紅綾草草妝點的小破屋。

丫鬟端著一雙致的繡花鞋從院子中走出去,很快消失在濃霧中。

當日,不耐煩地走出屋,似乎真的拿了東西。

我記不太清了,應該是江景淮聘禮中的。

下人曾私下議論,說江景淮財大氣,聘禮擺滿了前院。

可我所得到的,只有一件還算瞧得過眼的嫁

我在世間游百年,低頭再看,那嫁何止糙,連尋常人家嫁都不會用這般低劣的面料。

江景淮的東西,竟是一樣都沒送到我的房中。

他真的,是娶我嗎?

或者說,江家,真的想過把聲名狼藉的我嫁給江景淮為妻嗎?

「江稚魚,你可知罪?」一道溫的聲音自天穹傳來。

我仰頭,滿眼戾氣:「你是誰?」

聲音輕輕嘆息,「你壽命已盡,何苦留在世間為禍他人。」

我握手中的刀,冷笑:「我不該死。」

「你本就無辜,該回了。」

「那他們呢?他們無辜嗎?」我仰天吶喊,臉頰猩紅的線開始劇烈滾,「欺我負我之人,下地獄了嗎?」

「你知曉之后,便會安心上路嗎?」

向不遠滾滾的迷霧,語氣冷厲,「給我打開。」

嘆了聲,迷霧漸漸消散。

我看到了丫鬟遠的背影,匆匆跟上。

是飄著的,可見已經化作天河河底的鬼,一遍遍重復生前的事。

那些野鬼的記憶拼湊在一起,就是我要尋找的真相。

11

我跟著進了姨娘的院子。

看見張燈結彩的喜房,金碧輝煌,燈火璀璨。

我的二妹披嫁,流溢彩,扭頭看向窗外,耳垂上點了顆與我一模一樣的小痣。

原來他們騙過江景淮,要二妹代我嫁他!

朱釵勾住了蓋頭,遮住二妹的半張臉。

不擅綰發,折騰半天,發地從房中跑出,向遠的火,尖:「娘!怎麼了?」

姨娘兩眼空,站在門前,呆滯地重復一句話:「我要江稚魚償命&…&…」

話落,墻外傳來江景淮的聲音:「&—&—私通💦,沉塘。」

大門被人破開,他們將江世元從里面拖出來,套上麻袋拖走。

姨娘踉蹌拽住衙役的腳,被一刀抹了脖子。

「晦氣,朝廷要你死,我可留不得你。」

姨娘的尸💀被一腳踹到二妹腳下。

二妹眼睜睜看著眼前這一切,徹底瘋了,抓起刀,一邊尖,一邊沖出門去。

腳步,走到外面,突然頓住腳。

江景淮著大紅婚服,站在火中,雙眸沉靜地對著二妹出手:「阿魚,我來接你了。」

二妹拎著刀,一步步走過去。

江景淮眸和,有淚閃爍,「阿魚,別怕。你蓋頭都歪了&…&…我替你扶&—&—」

「正」字未出口,尖刀已從他口扎,穿背而出。

江景淮眼神錯愕,緩緩低頭,盯著口的那柄尖刀,臉瞬間煞白。

二妹瘋了般,出來又捅了一刀,尖著:「賤種!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江景淮漸漸子,跪倒在地,徒勞地抓住二妹的嫁,哀求道:

「阿魚&…&…對不起&…&…別殺我&—&—」

二妹大笑著,狀若癲狂,「江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既要娶我,為何殺我爹娘!」

「我你&—&—」

「滾!能娶我,是你天大的福分,不聽話的狗,殺了便是&—&—」

舉起尖刀,不要命地一刀又一刀刺江景淮的

「不聽話的狗,我不要了&…&…哈哈哈,爹娘,我給你們報仇了&…&…」

「阿魚&…&…」江景淮的嚨已經吐不出連貫的話語,他咽下,努力張,「你當年救我&—&—」

「跟救狗沒有分別。」

咔嚓!

尖刀劃開了江景淮的腹部,自后背一劈兩半。

他滿目哀痛大睜,最終視線停留在暮,失去了神采。

浸染了土地,他的尸💀千瘡百孔地躺在泊中,心被人剜出來,已不人樣。

二妹一腳踢翻了火油,熊熊大火卷上幽暗的天空,將罪惡徹底吞噬。

這是當年我沉池塘后發生的事。

漫天的大火中,我發出惡鬼嘶吼,無助又絕

幻境破碎,我站在白骨上,提著刀,怔怔看向前方。

荒蕪白骨地上,白的江景淮鮮浸染,臉蒼白,眼底燃著滔天的怒意。

他被我拽天河河底,跟我一樣,重溫死前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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