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他與寧則一般,都是魏家棄子。
二來,他酷似寧則。
初見時,我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細看之下,才明白&…&…
往事不可追,故人難再尋。
03
公主大婚第二日,要去宮中拜見父皇母后。
三請四催之下,魏昭姍姍來遲。
眉宇間的厭憎,濃如實質。
我并不在意,擺駕前往宮中。
引路的太監,笑的恭敬卻疏離。
后宮是母后的天下,母后真心寵誰,這些人一清二楚。
在長寧宮中,我見到了父皇、母后以及康樂。
康樂眼睛腫如核桃,眼角通紅,顯然哭過,有些不好意思的扭過頭,卻又似想到什麼,別扭的仰著下,不甘示弱的看向我,旋即目又一瞬不瞬的落在魏昭上。
魏昭同樣如此。
一對璧人,因我,而天涯永隔。
真是凄慘!
我一板一眼的行了禮。
母后笑著招手,讓我上前。
「對自己的父皇母后,何必如此拘泥?允兒,你該向紫玉學一學規矩,要是哪天你如紫玉這般,母后便不心了。」
我角勾著溫和的笑容,低頭上前,任由母后拉住我稍顯糲的手指。
地里野大的孩子,沒有那麼細。
母后頓了一頓,便松開我的手,角的笑容黯淡幾分。
或許,我這雙手讓想起自己在佛寺的日子。
康樂眼睛又紅了,咬著,連連跺腳。
「母后有了新人就不要舊人,我若是如長安公主這般,還能落到如此地步?」
一句話,讓父皇和母后都變了臉。
我垂眸遮住眼中笑意,悄悄在心里給康樂點了個贊。
論一句話能得罪多人的本領,康樂稱第一,無人敢稱第二。
在這一點上,和魏昭真是佳偶天。
康樂也終于反應過來。
猶疑一下,上前窩在母后的懷里,又搖又抱,還悄悄拉父皇的袖子。
很快,帝后二人被逗笑了。
三個人,其樂融融。
我似一個外人。
不,我本就是一個外人。
母后又詢問了我幾句婚后如何,便打發我離開,連一頓飯都沒有留。
出了長寧宮,我臉上的笑容已僵到落不下來。
我拖著長長的公主擺旖旎婉轉的走著,魏昭走走停停,不時的回一眼。
我轉過轉角等他,便看到他徹底停了下來。
而他后面,康樂公主提著擺,如燕投林一般追出。
兩人的手將要拉在一起,我站出來,輕咳一聲。
那一雙即將握的手,猛然頓住。
魏昭鐵青著臉狠狠瞪我,而康樂又又氣。
沒我之前,是宮中最寵的公主,我來了之后,無憂無慮的生活多了一霾。
可偏偏我這霾并不識趣,完全沒有挪開的意思。
兩人相顧無言。
末了,魏昭似下定決心一般,掀開紅喜服,出角雪白的麻孝服。
「康樂,我心不變,你放心!」
放心什麼?
自然是不會被我玷污。
他打定了主意要替康樂守如玉。
很好,省得我想借口打發他。
康樂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顯然欣喜壞了。
臉上喜藏也藏不住,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悲憫,得意,幸災樂禍。
嘲笑我,得到了人,卻得不到心。
我也笑了。
兩只無憂無慮的金雀,活的還真是簡單純粹。
回程路上。
魏昭一個人蜷坐在車角,怕我非禮他。
我覺得好笑,忍不住想逗逗他,看他得腦袋瓜是不是真的生銹了。
我問,「你真以為,若沒有我,你和康樂便能在一起?」
「那是自然,我父親已向陛下求親,陛下的賜婚旨意,只差半步就到了魏府,可偏偏你&…&…」
魏昭越說越氣,眸子通紅,他一拳打向車壁,手指見了,卻偏偏不肯呼痛服。
他忍痛忍得很辛苦。
我憋笑憋得同樣辛苦。
畢竟,我現在是一個狠心奪,貪,偏偏不從的癡公主,我該為所困,黯然神傷,無論如何都不能笑場。
回到公主府。
魏昭不等我吩咐,自覺前往后院。
我道,「且慢。」
「趙紫玉,你還想如何!」魏昭抑著怒火。
我明眸淡掃過他,吩咐張嬤嬤。
「傳本宮令,駙馬為祭奠自己死去的,需著孝七七四十九日,這四十九日,駙馬要念經茹素,閉門思過,誰也不許打擾。」
「是!」張嬤嬤雖愕然,卻痛快應下。
魏昭大驚。
「你要我。」
我理也不理,自他邊從容走過。
是!
我要他。
畢竟我趙紫玉為癡狂,一個如花似玉的駙馬,不算什麼吧?
04
事實上。
我有大事要辦。
魏昭是一只魚餌,有了魚餌,魚自然會上鉤。
很快,魏相拜訪公主府。
我將魏相請了進來。
魏相氣勢端凝,如一尊大佛,垂眸端坐。
他等著我開口,我則慢條斯理的用膳。
用完膳后,我洗凈手,用母后賜下的玉手膏,細細潤著手。
良久,我才道:「魏相,你我可曾見過?」
魏相眸中一驚訝過。
廟堂之上的相爺自然不會認識寺廟中修行的長安公主。
可作為寧則的父親,他大概是見過我的。
魏相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他長嘆一聲,拱拱手。
「多謝公主慷慨援手,護著魏家,魏家欠您一份恩。」
到我驚訝了。
沒想到,他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