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康樂都心知肚明,母后最寵的人是。
我只難了一瞬,便笑了。
寵和寵是不同的。
康樂以為的寵是有求必應,萬事遂心。
而母后的寵則是安全為先,食無憂,個人的和歡喜是靠后的。
我雖不在意他們,不過,當著我的面商量如何對付我&…&…
真當我是死人?
我淡淡道:「魏家何其造孽,生了你這樣一個冤家,你以為皇帝的兒是大街上的白菜,可供你挑挑揀揀?康樂,你信不信母后掰開你的給你灌飯?」
10
兩人氣到失語。
我朝魏昭勾勾手指,目銳利。
魏昭憋著怒火,負氣而走。
我眸淡掃過康樂,也轉離去。
康樂憤怒的大吼,「趙紫玉,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偏偏要這樣針對我?你為什麼回來?你為什麼不一輩子待在佛寺?」
我:「&…&…」
就離譜!
有被我針對的資格嗎?
我笑了。
「大家同為公主,該平起平坐;論長,我在你之前,你該尊稱我一聲阿姐,我為國祈福十八年,勞苦功高,你一個坐安樂的公主,憑什麼覺得可以我一頭,高我一等?是父皇母后的寵,給你的錯覺嗎?」
「康樂,你選擇了做一只金雀,就不要怪別人安排你的命運。」
「接父皇和母后為你挑選的婚事,這是你最好的結局。」
那一刻,我平衡了。
原來命運是公平的,給了康樂無憂無慮的生活,也讓失去搏擊長空的能力。
華京這場局,連局的資格都沒有。
只能做一只隨波逐流的小舟,漂到哪里算哪里。
偏偏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境,以為自己可只手遮天,隨心所。
不過,我也的確羨慕,有兩雙巨手愿意為遮風擋雨,而我只能在風雨中苦苦掙扎。
康樂顯然沒聽明白我的勸告。
迷茫無辜的眸子,忽然變得狠毒。
「我不信,我不信你說的。」
「父皇母后對我寵有加,這一次,我一定能贏你。」
狂奔起來,向著湖邊跑去,然后,毫不猶豫的跳進湖里。
我:「&…&…」
就特麼的離譜。
沒想到康樂是個瘋批!
我腦中已經浮現了無數將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每一種結果導向都會讓我的境更加艱難。
看來這個鍋無論如何我都背定了。
就倒霉到家!
我沖到湖邊。
已經有人比我先一步跳進湖里,是魏昭。
我狠狠心,也跳進湖里。
趕在魏昭救康樂之前,搶先一步將康樂拉住。
康樂極其抗拒,拉扯著我,想把我也往水里淹。
發了狠,力氣格外大。
我被拽的浮浮沉沉,嗆了幾口水。
再這樣下去,我們倆都要死在這里。
為了一個狗男人,不值!
我一怒之下,一掌將拍暈,將拉到岸上。
然后,又順勢一腳蹬向匆匆趕來魏昭的臉,將他踢進湖的更深。
特麼的,這狗男人,不老實。
我看康樂被人接住,一群人圍著,我這才轉游向魏昭。
我抓起魏昭的領,將他狠狠按進水里。
魏昭被灌了好幾口水。
「噗,趙紫&…&…」
「玉&…&…噗」
「住手&…&…」
我一下下的摁著,眼看著他快要沒了氣,我這才拽著他的領,迫他面向我。
「魏昭,你給我記清楚,我會和你和離,但不是現在。」
「你要敢壞我的事,我就敢讓你和康樂下地獄。」
我將他拽上岸,坐在岸邊氣吁吁。
魏昭還在迷著,顯然他搞不懂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而康樂已經醒來,推開一群圍著的人,看向我,似鼓足勇氣一般弱弱的說話。
「阿姐,你說過我若敢跳進湖里,你就將阿昭還給我,我已經做到了,阿姐,你不要食言。」
「我求求你,將阿昭還給我。」
見鬼!
康樂第一次我姐姐,竟然是為了陷害我。
這婊里婊氣的語氣,真賤!
可偏偏長了一張脆弱無辜的臉,讓人毫不起疑心。
而魏昭顯然也驚呆了。
迷的看看我,又看看康樂。
我笑了。
我抹了抹臉上掉下來的水珠,將發甩在腦后,姿態端雅站起,氣勢莊重的走到康樂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狠狠賞了一個掌。
「啪!」
「康樂,你是堂堂大周公主,不要學那些嚶嚶作怪的賤人手段,不要自甘下賤。」
「本宮敢對著列祖列宗的牌位發誓,本宮沒有說過那些臟話,你敢嗎?」
11
康樂不敢。
祖宗二字,是一個人的脈來源。
康樂再放肆,也不敢在祖宗面前撒謊。
咬著,紅了眼睛,活像一只楚楚可憐的兔子。
可惜,這兔子是的。
我渾淋淋的傲然離開,魏昭灰溜溜的跟在我后。
回到公主府,我頭腦昏脹的厲害,勉強換了服,便不想再彈。
可偏偏母后此時宣我宮。
一定是想知道小樹林里發生的事,或許還想為康樂出一口氣。
可我是一個人,我也剛剛落了水,我不是鐵打的。
我心里厭煩無比,并不想去。
可宮中的卻很強勢。
「公主若是不適,正好去宮中請太醫查看一番。」
「好,我去。」
我坐上馬車,忍著頭痛,踩著虛浮的腳步,來到母后的長寧宮。
我萬萬沒有想到,里面卻在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