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嬤嬤驚訝出聲。「公主,忤逆陛下,可是死罪。」
我顧不上那麼多,牽過一匹馬,帶著怨氣一般的說道,「不會,父皇不會殺我。」
至,不會明著殺我。
他只敢如之前幾十次一樣,悄悄地暗殺我。
我騎馬狂奔,看到了宮中太監愕然憤怒的臉,心中一陣暢快。
我就要忤逆那人,我就要氣他。
我帶著人馬匆匆趕到魏昭墜崖的地方。
那里,的確有一個懸崖,不過只幾米高,摔不死人,卻也不容易爬上來。
我帶著人下去,大雨滂沱,懸崖下面的路格外難行。
我深一腳淺一腳的去找,雨幕中,瞥到一個燈火通明的山。
前掛著燈籠,仿佛妖的,格外的致,人。
我緩緩走了進去,只走近淺淺一點,就聽到子的哦哼,男子的聲息。
我以為自己幻覺了。
細細聽,聲音還越來越大。
「阿昭!」
「你不喜歡長安,喜歡的是我對不對?」
「你說為我守如玉,你果然沒有騙我。」
「我已經是你的人,你帶我走,帶我遠走高飛,我們去沒有人能找到的地方,過自己的安穩日子好不好?」
「我不當公主,你也不當駙馬了,好不好?」
「康樂&…&…」
「康樂&…&…」
14
我閉了閉眼,指節攥得發白,角勾起一冰冷笑容。
是了!
我早該想到這一切是康樂的安排。
康樂的手段不見得多高明,可魏昭也不是什麼聰明人。
我指他不要落轂中,簡直是癡人說夢。
偏偏我還真以為,他被我刺激的墜落懸崖。
既然康樂故意安排這一切,那我就如所愿。
我冷喝一聲:「包圍山,將里面的狗男給本宮抓起來。」
「&…&…」
眾人猶豫,踟躕不前。
我二話不說,帶頭進去。
里面布置的格外溫馨,恰似新人房。
康樂聽到靜,從鴛鴦紅帳中出頭來,面頰紅,怯,瞧見我,卻并不慌張,反而宣示主權一般的將魏昭拉得挨在上。
「長安,木已舟,你死心&…&…啊&…&…」
我拔劍指在了康樂的脖頸上。
康樂紅潤的面容瞬間慘白。
「趙紫玉,你做什麼,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和是真心&…&…」魏昭起將康樂護在前。
「啪!」
我一掌到魏昭的臉上。
「你又忘了我說的話,魏昭,是不是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
「穿上服,跟我進宮!」
康樂慌了。
魏昭也慌了。
他們篤定我會吃這個啞虧,可沒料到,我竟然不要臉皮,擺明了要將事鬧大。
「我不進宮,我不要去見父皇母后,來人,將拉開。」
得了康樂的吩咐,那些藏在暗的人才涌了進來,將我團團圍住。
我劍尖微,在康樂雪白的脖頸劃出了一道痕。
「穿上服走,還是著子走,你選一個。」
我看康樂的目,如看死人。
康樂最終還是選擇了穿著服走。
外面天晴了。
我綁著康樂回宮,眾人目驚愕的在上來回打轉。
在我馬上憤死,而馬后拖著的是魏昭。
拖了一路,他幾乎去了半條命。
等到宮中。
無數宮太監圍了過來,救下康樂。
看著我,目狠毒。
「趙紫玉,我要你死。」
「好,看誰先死在誰的手里。」
我昂首闊步,將劍狠狠砸在地上,去見母后。
我們回宮,這麼大的陣仗,母后自然什麼都知道了。
面鐵青的看看康樂,看看我,氣到渾發抖。
拍案而起,給了我狠狠一掌。
「長安,你太讓我失了!」
「失在哪里?」
我捂著臉,冷冷看著。
我本該心痛的,此時,卻一點兒也不心痛。
我靠近,低聲在耳邊輕語。
「你失我,不是父皇的孩子嗎?」
我&—&—長安公主&—&—趙紫玉。
被父皇如此厭憎,皆因我不是他的兒,而是先皇的兒。
當年,先皇死去,母后有孕在,卻瞞住父皇,和他顛鸞倒,讓他以為懷的是自己的孩子。
可惜,有些事始終是無法作假的。
比如宮中穩婆一眼就能看出,名為早產的我,其實是一名足月的嬰兒。
這消息如何瞞得過父皇?
我不知母后如何說服父皇別殺我,總之,我活了下來,只是一直在佛寺中長大,被刺殺了無數次。
母后面容驚愕,連連倒退。
眼眶迅速涌上淚水,看著我如看妖魔。
「長安&—&—」
我也緩緩后退,一言不發的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假面一揭再揭,再揭下去,連母都做不了了。
「魏昭我不要了,康樂喜歡,便賞給,休書我稍后就送來,還母后全康樂和魏昭。」
我退到門口,轉過毫不猶豫的離去。
「長安&—&—紫玉&—&—」
我聽到母后撕心裂肺的,聲音中幾多疼痛。
但也可能是我的幻覺,因為我也好痛,痛到渾麻痹,不能言語。
回到公主府,我抖著手指,寫下一封休書,轉張嬤嬤呈給宮中,只要父皇母后蓋了印璽,此事便板上釘釘,再無回轉可能。
我在床上,蓋著被子,依舊覺得寒冷骨。
我看著桌上的泥塑,迷迷糊糊的想著。
對不起,阿則。
魏家這艘船我撈不起來了。
我只能盡最大的努力,讓它陷落的不要那麼快&…&…
15
休書遞到宮中被母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