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太廟。
「母后&…&…」康樂跳下馬，跌跌撞撞的往前跑，拎著子，儀態全無。
我步履如飛的跟上，推開門，看向里面。
只見溫的燈火籠罩下，母后姿態端雅的跪在團上。
聽到靜，回眸斥道，「國之重地，吵吵鬧鬧，何統？你怎麼來了？」
只在我上掃了一眼，便親昵的摟住撲過去的康樂。
康樂喜極而泣，「母后，您沒事？太好，真是太好了。」
我渾冰寒，被一巨大的危機籠罩，說不清該歡喜，還是悲傷。
母后沒事，這當然很好。
可利用我，這不好，很不好！
我眸冰冷如刀的從上掠過，緩緩往后退去。
四周的侍衛涌來，領頭的侍衛焦急地問，「康樂公主，只有您一個人來？」
「還有&…&…」康樂四尋我，目落在我上，帶著幾分真誠的歡喜，「趙紫玉，母后沒事。」
無數人的目落在我上。
無數把劍對準了我。
康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母后的目變得錯愕。
我垂眸，嗤笑一聲，緩緩去臉上的易容膏，出本來的容，禮儀周全的行了一禮。
「民參見皇后娘娘，恭賀娘娘康泰，吉祥平安。」
「阿玉&…&…」母后喃喃。
「奉陛下旨意，捉拿反賊趙紫玉，將拿下，押天牢！」
我束手待擒。
真可笑！
早知會被擒，不如用這命，換了魏昭的命，好歹算是周全了阿則的誼。
現在這樣，算什麼？
「給本宮退下！」母后冷喝。
「皇后娘娘，陛下有旨，反賊趙紫玉勾結刺客，刺殺皇后娘娘和康樂公主&…&…」
母后拔過侍衛的劍，一劍刺中說話之人的脖頸，讓他閉了。
氣勢端凝如泰岳頂，一字一句，聲音冰冷刺骨。
「給本宮退下，否則殺無赦！」
21
偌大的太廟里，只剩下我，母后，康樂。
無人說話。
寂靜的太廟里，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我眼睛看著大周歷代皇帝的牌位，心思卻全然不在此。
我聽到母后說，「不是我！」
的聲音清冷疲憊，更有一些哀莫大于心死的意味。
康樂茫然的看看我，看看母后。
顯然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麼。
有限的腦容量實在想不來這麼復雜的事。
我淡淡道，「上一次呢？」
上一次，母后親來小院里勸我接下冊封公主的圣旨，那時，知后果嗎？
是沒有想到，還是明知故來？
「阿玉&…&…」母后的聲音帶了幾分弱，「那時，母后自問有能力護你周全。」
「真的嗎？」我看向，眸冷靜到自己都覺得可怕。
母后想明白了什麼，面瞬間慘白，兩滴眼淚從眼角落。
跌坐在團上，一言不發。
康樂看不懂這啞謎，卻不妨礙到迫的窒息。
跪坐在母后邊，輕輕地不安的搖晃母后的胳膊，「母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發生了什麼事&…&…」
母后無意識的重復這一句，旋即放聲狂笑起來，聲音哀婉凄涼。
「哈哈哈哈哈哈！」
「十八年啊&…&…」
我聽不下去，推開門走了出去。
「吧嗒吧嗒」的腳步聲，是康樂追了上來。
「趙紫玉，你站住！」
眼角泛紅，帶著一種恥，卻還是鼓起勇氣問我。
「到底怎麼了？為什麼父皇要捉你？」
「為什麼母后會哭？」
「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我回眸看，心里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
天真到有時讓人厭惡，有時又讓人羨慕。
我此時很想說說話，便不介意在上浪費些功夫。
「你心悅魏昭，魏昭也心悅你。」
康樂有些難堪，「那是過去的事了，和母后的事有什麼關系？」
「自然有關系。」我意味深長道。
「若有一日，魏昭掌握兵權，殺了我，要挾父皇一定要和你在一起，父皇同意了。」
「魏昭不介意你嫁過人，也不在意你和別的男人有一個孩子，你滿懷激的為他也生了一個孩子。」
「你們一起快樂樂樂的生活了十八年，你以為他對你的真心天地可鑒，你對他有絕對掌控。」
「可忽然有一天，你發現，魏昭其實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除去你生的第一個孩子，并且不惜對外宣布你假死的消息，只為騙那孩子前來，殺了。」
「那時，你會傷心嗎？」
「你會覺得這十八年都是笑話嗎？」
「你會哭嗎？」
我盯著康樂，看迷茫的眸子變得驚恐，發紅的眼睛盈潤了淚，心里涌起一的㊙️。
我覺到自己的卑劣。
我跳不出凡塵，所以注定遭八苦。
生老病死，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熾，誰能逃呢？
康樂不敢置信的搖著腦袋，淚迅速涌了上來。
「你是先皇兒？我們同母異父？」
「這不可能，這不是真的，父皇最母后，他不可能做這樣的事，他不可能利用母后。」
我角勾起嘲諷弧度。
「真的嗎？那為何前往太廟的路，你會遇刺？」
「既然沒有刺客刺殺母后，又哪來的刺客刺殺你？」
花容慘白。「你意思刺殺我的人，也是父皇安排？」
我笑了一下，轉緩緩離去。
「但愿不是吧。」
「趙紫玉，我不信你說的。」
沖我大吼，仿佛這樣能把心的恐懼吼掉。
真是小孩子的想法。
我嗤笑一聲，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康樂，父皇看似沖冠一怒為紅，實則最懂得如何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