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他拿下告訴我浴室在哪里。

可我站他前,沒有要的意思。

「&…&…你又想干嗎。」

很明顯,好幾年不見,俞忘了我是個怎麼樣的瘋子了。

我向前幾步,猛地撲他。

誰會在自己家里有防備呢,所以他很猝不及防地被我在了沙發上。

聽見耳邊他清冷的低罵,倒下的瞬間還下意識地護住我的腰。

可他明明應該先關心關心他自己。

我毫不留地掀起了他的服。

小腹廓表明著,這人這幾年也沒疏忽了育鍛煉,因為刺激而攸地收的腰顯然更為人。

不過我今天的目的先不在這。

我的目朝他左移去。

那兒依舊有串寫得很漂亮的字。

紋的正是我的名字。

「你不也是沒洗掉嗎,俞。」

12

浴室里,花灑淋下蒸騰熱氣的水。

我腦子里徘徊著他剛剛尷尬的模樣。

男人黑了臉,骨節分明的手指半掩著面目,把我往浴室里趕。

摔門都用了大勁。

&…&…想到這,我在浴室里,撲哧就笑出了聲。

朝下移去時,還是見了上紋的那串名字。

在結了痂的傷口旁,過了不時間,料有些暈染。

想起當時俞對我倆紋的評價:

「笨蛋才干的事兒。」

&…&…

那時候,我病加重了。

躁狂癥對于我來說,就像一團麻的日子里上頭瘋狂攪拌的葉片。

嚴重的時候整晚整晚地睡不著覺,就給他打電話。

他課業繁重,往往是凌晨兩點剛沾上枕頭,又被我一個電話起來。

都沒生過氣。

那天我趴在寢室的臺,跟他說,我想紋了。

他默了一兩秒,啞著嗓子問我為什麼。

「我加了個病友流群嘛,然后有個小姑娘說,一發病就去紋紋,紋確實能讓的焦慮緩解不。」

「我就想啊,要不我也紋一個唄,試試看,萬一真有效呢。」

「俞,我快被我莫名其妙的折磨死了。」

「&…&…」

那段時間,我總是和他說些很喪的話。

我一直以為,他這樣優秀,是理解不了我的,卻又控制不住地在他面前大倒著苦水。

「好啊,準備紋什麼?」

他聲線一如既往清淡,著點倦。

「你名字。」

&…&…他沉默一兩秒,哼笑一聲。

「呵,想過以后要是洗掉,得多疼嗎?」

「&…&…」

我為什麼想紋俞的名字呢,因為我二十幾年乏善可陳的日子里,他是唯一歪七扭八的

說白了就是想紋,怎樣都行,他的名字就他的名字,反正我沒什麼可牽掛的人。

&…&…

于是在步行街的一個小樓道口里,找到了朋友推薦的小紋工作室。

陪我去的,他說他只陪我,打死也不會紋

&…&…我躺在椅子上,在上畫線時還沒什麼覺。

那紋槍嗡嗡運作時,就想逃。

服口袋站我旁邊,我仰頭看他垂下的眼,冷淡而致。

「俞。」

我勾他的手,有些冰冷,他任由我抓著。

「我怕疼。」

「事到如今說這個,是不是有些晚了?」

手指被他回握,有些糲的輕輕,他笑意并不太明顯。

「俞&…&…」

我第二聲喊他名字時,他明顯有點頂不住了。

手指勾了勾我,妥協似的。

「真怕疼啊?」

我點頭。

一兩秒,他思考問題總是很快,又很獨斷。

就拿紋參考的圖樣冊翻,抬頭指給紋師看。

「也給我紋一個,紋這里。」

就跟說「再給我上二兩菜」一樣簡單。

&…&…

我愣了。

其實我本意只是跟他撒撒,沒想讓他紋哪兒的意思。

可他說紋就紋了,清清散散的。

他紋的位置皮薄,大概比我紋起來要疼好多。

紋完紅了一片,他自己看起來倒跟沒事人一樣。

「行了,。」

套上外套,他笑得愜然,還有心我的頭發。

「別喊疼了,哥陪你一起疼,給不給你面子?」

&…&…

13

我拽著服的領子走出浴室的時候,俞正倚在沙發上看電子書。

的鼻梁架上金邊眼鏡,像是把攏起般。

朦朧地勾人。

「俞,你家里有紅霉素沒?」

我問的是廢話,醫生家里怎麼會沒這種基礎藥品。

他抬頭,漆黑的眼睛盯著我看。

我穿的是特意挑的睡,當然不介意給他多看一會兒。

只是,他眸也沒停留多久就是了。

有些懶散地起,電子書被他隨手甩在沙發上,他往客廳里走,我就跟著他。

大抵是拉開家里儲柜的門,我好像看見門里還藏著以前我送他的巨大狗熊,他居然沒扔掉。

想看清楚一點的時候,他側了側子,擋住我的視線。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去別人家,別到東張西的?」

這句「別人」還是稍了下我的心緒。

他垂著眼,本不太愿意往我上看,整個人都一副懶散的樣子,倚著柜門。

紅霉素膏在我面前晃了晃。

「怎麼了?上次的傷口還是發炎,沒好?」

他嗓音很淡,融進的燈底卻依舊賞心悅目。

我搖搖頭,撥了撥頭發給他看。

「我耳又發炎了,你看。」

「&…&…」

是幾年前打的,其實我打了以來就經常斷斷續續地發炎。

以前也不是不知道這件事,常嘲諷我當時沒選好打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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