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愈演愈烈,災難發生的那一刻,房屋開始劇烈地震搖晃。
云棉快速反應過來的一霎那,手腕已經被人扯了過去往外跑。
這里一共兩層,窗子都按了防盜,他們宿舍又是最里面,距離樓梯最遠的地方。
前面都是人慌跑出去的背影。
整個房屋的大梁已經坍塌了,周圍那些看似堅固的墻壁在猛烈的地震中嘩嘩崩跌。
逃出去是不可能的了,祁堯握著孩的手越發收,帶著躲到了邊最近的三角區。
幸而三角區擺放著一個木制裝飾,正好承擔了周圍倒塌的絕大部分鋼筋碎石,為兩個人撐起了一個稍稍安全的屏障。
聽著周圍轟隆隆的巨響聲和人們驚惶失措的尖聲。
從來未曾有一刻,覺死亡距離自己如此之近,不知道過了多久,周遭一片靜寂。
眼前漆黑,云棉整個人都微微抖,到那雙握自己手的溫度,「祁堯...你沒事吧?」
黑暗中旁男人嗓音發沉,沒有異樣,「沒事,你傷了?」松開的手,從口袋出打火機,一簇火苗照亮面前狹小的空間。
「沒有。」云棉看清他的臉,不知怎地眼淚就流了出來,祁堯無奈扯了瞬角,又沒有辦法幫眼淚,只好湊過去吻了吻,「別哭了,留點力氣。」
云棉當然懂他的意思,角熱意消失,抹去眼淚,「我們會出去嗎?」
祁堯關掉打火機,閉上眼,的握著的手,十指相扣,仿佛要將自己融進去,「會的。」
周圍極靜,不知道自己被埋了多深,這狹窄的一隅仿佛已經被世界所忘了。
絕的緒不斷蔓延。
黑暗中,祁堯忽然開口,「還好留下來陪你。」他不敢想孩一個人跑不出去被石頭掩埋的畫面。
云棉張了張口,嚨蔓延著酸卻什麼話也說不出。
「酒吧那次,其實不是我第一次見你。」祁堯冒了些冷汗,音卻輕松,「對不起,我沒有真怪你多管閑事,因為我爸...」
云棉「別說了,我知道。」
知道他為什麼討厭多管閑事的人,明白是什麼造就了他的格,想去理解他,而不是和旁人一樣去審判他。
祁堯笑了,手指的力量松了些,「那就好。」
到男人逐漸發冷的手掌,云棉突然有種不好的預,下意識去試探他的臉頰,「你是不是傷了?打火機呢,照亮我看看。」
可回應的是一片安靜。
一瞬間的窒息迫著的腔,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搐般的疼痛,淚水又模糊了視線,「祁堯,你別睡著...」
依然沒有回應。
云棉大腦一片空白,里時而喊他的名字,時而求救,最后嗓音越來越小,「祁堯...你再不理我...我真的生氣了...出去也不理你...我還要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就在幾乎絕的那一秒,聽到男人低沉的聲音,「你敢。」
同時從周圍傳來若有若無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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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堯睜開眼,鼻間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張軻那張大臉湊過來,「堯哥?你醒了?嚇死我了,你不知道那鋼筋有多長之間刺在你手臂里...」
祁堯視線在轉了一圈,「人呢。」
張軻知道他在找誰,「放心,云棉一直陪著你的,剛剛才走,好像是被學校喊去接記者采訪了。」
祁堯點頭,心落下一些,又睡了會睜眼,張軻已經不在了。
上只有手臂纏著繃帶,站起來走應該不難。
他艱難的起,扶著墻壁走到外面廊道,路過邊的有醫生有護士有家屬,唯獨不見云棉。
不遠墻壁上電視開著,上面正是那張想見的臉。
孩依然紅著眼,回答記者的問題。
說,「是祁堯拉著我向外跑,也是他帶我躲到有支撐力的三角區。」
說完,鏡頭里有其他學生互換眼神,是他再悉不過的異樣目。
祁堯沒什麼緒,指尖收了收,剛要移開視線。
下一秒云棉對著鏡頭,好像在看自己,笑著,「他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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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棉一結束,直接往病房跑,在走廊突然被一個男生攔住,男生鼓起勇氣拿出手機,「學姐你沒事真好,能加個微信嗎,以前在學校就想問的。」
愣了下,愣的是全校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知道和祁堯的事,還有人來搭訕。
祁堯不經意抬眼,看到不遠的孩也朝自己看過來。
他偏執又狹隘的,嫉妒邊的任何異。
云棉收回視線,對著男生抱歉道,「對不起,我有男朋友了。」
小跑到祁堯面前,皺眉,「你怎麼出來了?不知道自己傷了嗎?」
滿腔晦暗便這樣被悄然化解。
祁堯垂下眼,眸涌,用另一只手直接將擁懷中。
輿論又怎樣,偏見又怎麼樣。
曾經會委屈的對他說『我們一起走』,會哭著說『你的事不是閑事』,現在會笑著說『他是個好人』。
就像是,他以冷漠對待社會的冷漠,獨在黑暗中踽踽前行。
一轉,天乍傾,是全部包容的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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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佩奇醬
來源: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