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圖南」被踩了痛腳,提高聲音說道:「有什麼不一樣?」
「我和他之間,沒有程姝。」我說道。
他被這話噎住,悶悶說道:「我和你,也沒有程姝,我從來沒喜歡過,那些只是用來氣你的氣話。」
「我也沒有娶。」他站起來,想要靠近我,「我想了你三十多年,連溪。」
我搖搖頭,說道:「可我不知道,現如今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你喜歡的人是程姝,你恨我任妄為拆散了你們,你的眼里只有謝家,事事都要以你謝家榮辱為先,所以你不肯幫我皇妹,只因是個子,怕折了你謝家的名聲。」
「我二皇兄不想背負罵名,所以才用謝家人威脅我,謝圖南,運籌帷幄的謝家神,你捫心自問,你不知道嗎?」
他辯解:「可我在想辦法,我沒想到你去了&…」
「我去了,可我不是為了你,是為了自己。」我打斷道,「爾玉死的時候,我不止一次怨恨過自己,為何年時任至此,為了自己的一己私,讓一個人面對那些危險。」
「便是選個我不喜歡的,至也能為出出力,而不是只能屈于后院,整日與你計較程姝。」
「我是想隨去的,可又于面對,我怕就算在閻王爺面前見了,也被你謝家拘俗,不是干干凈凈一個人。」
「說到底,我還得謝二皇兄。」我自刎而死,謝家怕是不敢給我收尸,反而讓我得償所愿了,「所以謝圖南,我們兩不相欠了,毫關系也沒有。」
「可他也是謝圖南。」他這樣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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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一笑:「他是,可他不是你這個「謝圖南」。」
這下「謝圖南」沉默了,我其實明白,也許他是真喜歡我的,只是說,在他的心里,還有謝家比我更重要,哪怕讓步一點點,他也不肯。
「你是謝家嫡孫,你的一切都要和謝家扯上關系,所以即使喜歡我,你也會有別的思量,永遠不能偏私。」
「所以,我喜歡的是這輩子的謝圖南,是如我當年一般任,毫不顧忌偏心的謝圖南。」
我想也想得到,「謝圖南」聽說了謝圖南為我做的事,一定是面不屑,他是謝家的繼承人,不顧惜家族才是最讓人恥笑的。
可我就要這些偏心。
「謝圖南」的肩膀頹然,說道:「連溪,我想你,我日日求神拜佛,就求能再見你一面。」
「三十多年吶,我留著你所有的件,就連睡覺,都要抱著你的衫。」
「我在謝家小輩,挑了個格最像你的,長的最像你的,把當做我倆的孩子一般養大,日日見,就如同見你。」
「現在好不容易,你又能站在我的面前了,你卻和我說,不喜歡我了。」
我沒有回應他。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語氣乞求:「我和你道歉好嗎?」
「那我也求求你,你把他還給我好不好。」他說這許多,又有何用,「我不要你,我就要他。」
他那些自以為深的舉,我一件也不知,我活著的時候,日日用程姝來氣我,永遠要我妥協,讓我為他讓步,到我死了,他卻了這世上最深之人。
「謝圖南」被氣急了,說道:「若我就不呢?」
我輕輕一頓,忽然口而出:「你想再死我一次,謝圖南。」
我知道我不能再任妄為,爾玉正是要的時候,我這個長公主要是再做出出格之事,要和謝家退婚,必定惹人非議。
可一想到和這個「謝圖南」過一輩子,我就覺得萬般痛苦。
「謝圖南」聽到這句話,愣了好久,說:「你在我,你明知我再舍不得這樣對你,你這樣我。」
我的記憶里,「謝圖南」只有聽聞我的死訊時哭過,但此時,他的聲音里卻帶上了微不可查的哭腔。
「你就這樣喜歡他?」他將手里的畫冊得發皺,「連命都不要?」
我當然不會去死,為了母皇,皇妹,我都會好好活著,但是要我忘記那個日日圍著我打轉,為我只涉險,喚我殿下的年,我也做不到。
「是。」我回道。
「謝圖南」沒有言語,只是不斷向我靠近,我連忙往后退了幾步。
但他只是抓起我的手,輕輕了,低聲說道:「讓我多看看你,我就走。」
「我不是那時的我了,不會再你。」他說,「你要他,我怎麼能不應你。」
我用力出手,沒有回應他。
他也不再說話,只一直眸不轉地盯著我,直到緩緩閉上眼,整個人癱倒在書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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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謝圖南再次發出聲音,我已經在他床邊坐了好幾個時辰。
四目相對,他說道:「殿下,怎麼來了?」
我看了他許久,直到他有些不好意思,才笑著說道:「等你醒了給你說好消息呀。」
他愣愣地瞧著我,明明張極了,卻偏偏故作淡然。
「答應你的。」我說,「母皇已經把婚期定下了。」
謝圖南的臉,以眼可見的程度紅了起來,問道:「何時?」
我覺得好笑,逗他道:「你想要何時?」
其實母皇哪有說過這話,但此時此刻,我忽然就想這樣告訴他。
「那自然是,越快越好。」他紅了臉,一臉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剛說完,卻又接道:「還是依殿下,不能折了您的份。」
我笑出聲來:「我記得有些人從前神氣得很,一直連名帶姓地我,現在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