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墻倒眾人推,大廈傾塌后,不之前沉默順從蘇渺的人都站了出來,檢舉曾經做過的事

包括那次校慶征文大賽的結果&—&—蘇渺的文章被知人員證實,的確抄襲洗稿了我的參賽文章。

最后,由校委會那邊做決定,把當初一等獎的五千塊獎金補給我。

可我早就不需要這筆錢了。

我約江瑤出來,用這筆錢請吃了頓海鮮自助。

一邊剝著盤子里的螃蟹,一邊跟我慨:「你說咱們本科那會兒,蘇渺多無法無天啊,知道的明白這就是個家里有點錢的系花,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國皇室公主呢&—&—該說不說的,陸川到底是陸神,我做夢也想不到,他真的能憑一己之力,把蘇渺和站在后的半個蘇家都拖下水。」

我把里的蝦吞下去,笑著調侃:「我也有出一份力。」

「寶,你真厲害。」

這句話說得真心實意。

當初,蘇渺帶著整個班上的生孤立我,因為江瑤和我是朋友,們連江瑤也一起排斥在外。

現在看到蘇渺這個下場,除去我和陸川之外,最開心的,大概就是江瑤。

關于蘇渺的事說完,臨走前,舊事重提:「織織,你最近還和陸川有聯系嗎?」

我搖頭。

江瑤嘆了口氣:「有句話,是你以前勸過我的,可能連你自己都忘了。人生短短百年,無論選哪條路,都一定會后悔。」

「但未來后悔,總好過當下就后悔。」

21

送完江瑤回家的路上,天漸漸暗了下來。

我剛把車停好,就接到了來自陸川的電話。

「織織。」

因為研究的算法取得了突破果,他最近一段時間似乎特別忙,幾乎很再聯系我。

此刻驟然聽到他清冷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我竟然產生了久別重逢的欣喜

「織織,你在忙嗎?」

我呵出一口白汽,低聲道:「沒有,我剛停完車,你找我有事嗎?」

「沒有什麼重要的事,只是剛剛提完論文出門,忽然很想告訴你一聲&…&…」

他的聲音混合著凜冽的風聲傳我耳中。

「北京下雪了。」

我原本往外走的步伐,倏然停頓在原地。

好像有莫名的電流從心臟深流淌出來,飛速傳遞到全。我連指尖都微微發麻,只好更用力地握手機。

大二時,我看了部晦又浪漫的日本文藝片,迫不及待地去跟陸川分:「太有覺了!我的心都要融化了&—&—學神,你知道嗎,原來『北海道下雪了』,就是『我想你了』的意思。」

而此刻,隔著幾千公里的距離,他特意打來電話,告訴我:「北京下雪了。」

他怎麼會不懂。

我怎麼會不懂。

我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鼻腔,反而帶上了幾分令人迷醉的氣息,像是某種危險的信號。

我察覺到了,卻奇異地,不想再制止。

「&…&…陸川。」

我握著手機,努力制住狂的心跳,找了個再冠冕堂皇不過的理由:「前兩天,我編輯找到我,說有影視公司看中了《焰火》,想跟我談一下版權購買的事。」

「但書里的主角,畢竟有一部分借鑒了現實&…&…所以我覺得,還是問一下當事人比較好,你覺得呢?」

心有靈犀的默契,讓陸川幾乎一瞬間就聽懂了我的意思。

他在電話那邊輕輕笑了一下。

「織織,我會訂今天晚上最近的一班飛機,我們當面聊。」

深夜一點,門鈴被按響。我去開了門,還沒來得及看清面前人的臉,就被擁進一個帶著冬夜冷寒意的懷抱里。

陸川的下抵在我發頂,親昵地蹭了蹭:「織織,好想你。」

這個擁抱持續了很久才結束。

我從陸川懷里掙出來,領著他走到客廳,在明亮的燈下注視他。

時隔一個多月后的深冬,我終于又一次見到了陸川。

他比之前瘦了不,大概是學業太忙,頭發長了不也沒剪,反而碎碎絨絨地垂落下來,與冷白的臉相襯,顯得廓深邃,氣質格外出眾。

此刻,那雙山澗泉水般清冷的眼睛,正專注地凝視著我。

我笑了笑,出手解掉他脖子上的圍巾,然后是鐵灰衫&…&…

到最后,只剩下一件單薄的白襯

我揪著他襯衫的領子,踮起腳吻了上去,在他齒間含混不清地說:「我們回房間。」

臥室的陳設與兩個月前相比毫無變化,唯一的區別,是我把那個小宇航員拿出來,和月球模型一起,重新擺在了桌子上。

陸川的目落在那對擺件上,停頓了好一會兒,才重新轉移到我臉上。

「織織,你想不想知道它們的含義?」

那雙一貫云山霧罩的眼睛里,此刻云消霧散,反而有星星點點的旖旎涌現出來。

我搖了搖頭。

「人類第一次登月,也意味著探索未知宇宙的第一步。織織,月球一開始是留在我這里的,后來才到你的手上,其實是想告訴你&—&—」

他抓住我的手腕。

那聲音低低響起,仿佛神墮落的魅耳語。

「織織,像人類探索宇宙那樣,探索我。」

&…&…

這一次,陸川其實是臨時來南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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