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尾聲
自從搬過去和江降一起住后,我本就糟糕的廚藝更加雪上加霜。
這天我和江降送顧湛上飛機。
我把顧湛拉到一邊,跟他凡爾賽,
「都怪江降把我照顧的太好了,我覺得我這輩子都不會做飯了嗚嗚嗚。」
顧湛這廝竟然沒有生氣,反而輕輕笑了笑,「真好。」
「你媽跟他現在關系怎麼樣?」顧湛掃了眼不遠靜靜站立的江降,問道。
我思考了片刻,實話實說,「雖然還有些別扭,但總來說還不錯。」
顧湛勾笑,「真好。」
我上下打量著他,若有所思,「你上好像多了一種慈悲的氣質。」
顧湛愣了一下,「去你的。」
機場廣播響起,顧湛揚了揚自己手中的機票,「我該走了。」
「到了給我發消息。」我聲音莫名哽咽,到底還是有點不舍。
顧湛目定定落在我上,瞇了瞇眼,「你再用這樣的表看著我,我就不走了。」
「啊?」我的眼淚憋了回去。
他哼笑,突然低頭湊近,「我告訴你一個。」
我下意識后退幾步,側頭看了看江降,發現他臉上沒什麼不對的緒才開口道,「什麼?」
顧湛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然后從風的口袋里拿出一張的皺的紙條,叮囑道,
「不準現在看,只能等你回家再看,也不能給他看,知不知道?」
回程的路上,剛系好安全帶江降就坐進了車里,下一秒他手勾住我下,將覆了上來。
他將手撐在我側,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在我脖頸上挲,輕車路地令我節節敗退。
「他給了你什麼。」
「一張紙條,說是有一個,讓我回家再看。」我的聲音有些啞。
「哦?」他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麼緒。
我看著他驟然沉下去的臉,忍不住笑,「但我決定不看了。」
他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我平靜地把手向窗外,掌心攤開,紙條一下子被風吹得沒影。
「既然是,就讓它一直是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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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湛番外:
1
那天在病房,何璐突然問我,「顧湛,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注意到,的眉頭輕輕蹙著,垂在側的指尖微微蜷了下。
燈很亮,眼里的張,遲疑,忐忑一覽無。
還有一,可能自己都沒察覺的害怕。
那些細微的作和眼神被沉默和寂靜放大無數倍,讓我有些恍然。
在為我有可能的喜歡,到害怕。
害怕什麼呢?
大概是怕我真的承認了,會對和江降之間造困擾吧。
不知怎麼,忽然想起了畢業那年,拿著書跟我表白的場景。
當時穿著一條鵝黃的暗花連,頭發高高扎馬尾,兩鮮亮的黃發帶迎風飄,就像一只探出枝頭的迎春花,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張又。
跟現在有點相似,又有點不一樣。
我低頭,輕輕地悶笑出聲。
笑著笑著,心里麻麻的痛意泛濫開來。
我不想再騙了啊。
而笑,可以回答很多東西,也可以掩藏很多東西。
偽裝自己,麻痹他人,笑是人類最好的面。
你看,終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終于放心下來。
這不是很好嗎?
出院之后,我以慶祝重生為名,在公寓開了一場 party,把那兩個還在互相別扭的人請了過來。
真心話的游戲里,江降也問了我同樣的一句話。
「你是不是也喜歡璐璐?」
我心里一愣,卻也沒多大意外。
目不自覺看向何璐。
解除了誤會后,此時的視線全在那個人上,專注的,溫的,熱切的。
沒有忐忑沒有張,連那一的害怕和困擾都沒有了。
對于這個問題,已經完全不在意了。
松了口氣的同時,心好像突然空了一大塊,四灌著冷風,冰涼又苦。
「我喝酒。」我聽見自己的聲音。
張千覺得我慫,我沒有否認。
就,確實慫的。
游戲結束后,我又拿起了桌上的酒,一杯接著一杯,酒瞬間侵五臟六腑,仿佛可以減輕心里某種無法言說的疼痛。
張千他們都看不下去了,勸我喝點。
我目在那兩人相握的十指上劃過,淡淡一笑,微微垂下了眼。
晃神間,我似乎聽見那兩人在說話。
「其實剛才你沒必要問顧湛那個問題的,他有朋友啦。」
江降明顯不相信,語氣淡淡,「是嗎?」
「在國外,就是五年前我跟你提到過的那個生,他們前段時間復合了。」
談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遙遠,抬頭一看,那兩人已經走到了門口,正準備離開。
耳邊張千疑的聲音突然響起,「什麼朋友?什麼復合?」
「湛哥,我們一起在國外這麼多年,你什麼時候背著我們朋友了?明明邊連只母蒼蠅都沒有......」
「也就跟嫂、何璐偶爾打打電話&—&—」
我心里一驚,猛地站起,發了狠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猶豫了下,偏頭看向門口。
我不確定到底聽到了沒有。
但我覺的腳步似乎微微頓了一下。
下一秒,自然、堅定地手挽住了他的手臂,兩人一起離開。
天突然下起了雨,我站在門口,目送兩人的背影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