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大姐懷孕了,大姐夫說大姐懷孕之后緒波大,想讓錦娘去陪陪大姐。
我心想,說不定大姐也能勸勸錦娘,便欣然同意。
果然,從大姐家回來以后,對我的態度也有所緩和。
雖然仍不愿意行夫妻之事,但終于不是冷眼相待了,看見我哄嫣然,也會偶爾給個笑臉。
直到那天,我下朝回來時沒見著,卻聽見下人說,帶著嫣然去城南看桃花了。
當時,我只覺得失落。我以為我們關系已經有所緩和,我以為終于放下所有心結,愿意重新接我。
可是曾經說,我們要一起帶著孩子去城南看桃花,這次竟都沒提前知會我。
恰好陸姨娘又來煩我,于是,我便故意與陸姨娘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對弈。
只要回屋,我就一定能看見。
誰知,直到日薄西山時,才遲遲歸來。
我已經快被陸姨娘糟糕的棋藝磨得沒有毫趣味,卻打算視而不見,直接路過。
當天晚上我氣急,一氣之下威脅,若是不愿意伺候我,我就納的丫鬟小香為妾。
終于妥協,我努力忽視眼角的淚。
翌日,我害怕錦娘生氣,便早早起床,悄悄離開了的房間。而不是如往常般,躺在床上靜靜地等醒來。
接下來的幾日,我都盡量回避錦娘。某日回府時,卻聽見錦娘找我。
我開心極了,立馬讓車夫備車去接錦娘回家。
我以為我們是要和好,卻告訴我將小香許配給別人了,讓我不要肖想。我跟解釋,也不聽,還揚言要和離。
我氣急敗壞地打了一掌,命下人把過去祠堂閉門思過。
我至今也忘不了,下人扶著走過我邊時,忽然像個瘋子般大笑起來。
的笑聲里充斥著不屑與藐視,仿佛要把世間的種種都給擊碎。
我知道小香會給送藥,但是肯定不敢去得太早。
于是我便讓小茹給準備些好吃的,又拿了上好的金瘡藥給,但是讓不要告訴錦娘是我派去的。
依的子,若是知道小茹是我派的,只怕是更加厭惡了。
小茹做得很好,錦娘不僅沒有懷疑的份,出來后還找到小茹,要小茹跟著。
后來,被查出有孕,也許是嫣然的前車之鑒,岳母專門派了大夫和梅姨來伺候。
錦娘如此的小心翼翼,我卻更加欣,可見,期待這個小家伙的不只是我。
據說錦娘特別吃酸的,正所謂酸兒辣,劉大夫也說,腹中的很有可能是個兒子。
我欣喜萬分,正翻閱典籍為孩子取名而苦惱。
下人卻傳來消息說,錦娘吃完藥后,腹痛難忍。
我趕跑到錦娘房中,卻見錦娘臉蒼白,雙眼噙淚。
我想要抱抱,想要安,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下令徹查此事,對廚房下人嚴刑拷打,才供出是王姨娘邊的小夏,小夏又指認王姨娘。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姨娘,涕泗橫流,求我相信。
怎麼能夠那麼狠心,嫣然的事我相信了,現如今,又下藥害我的嫡子。這個毒婦!
我正罵,錦娘卻跑了進來,控訴王姨娘蛇蝎心腸。
我才知道,原來,王姨娘之前便懷過我的孩子,只是因為我要迎接錦娘,所以母親賜了一碗胎藥,沒了孩子,卻恨上了錦娘。
一天之間,我失去了兩個孩子!
我念在王姨娘生了我的長子瑾言的份上,饒了王姨娘一命,只是休了,警告不得再我顧家門。
錦娘傷心,我亦悲痛萬分。但我以為,過段時間就會好的,沒想到,錦娘卻拿著一紙和離書,要與我和離。
我不愿意,開始方方面面地控訴我,控訴我背棄誓言,薄寡義。
我才知道,對我竟有如此多的怨言與不滿。
最后,甚至拿出我親手給打的玉蘭簪子,抵著自己的脖子,以死相。
我無法,只得簽下放妻書。當我的私印蓋在放妻書上時,的臉上竟出現一釋然。
暈了過去,簪子掉在地上,哐當一聲。
我說給打銀簪子,是因為銀簪子不易碎,卻沒想到,簪子沒碎,人心碎了。
錦娘離開京城的那天,我站在城樓上目送。
再見了,錦娘。愿你往后,一切安好!
「爹爹,爹爹&…&…」思弦稚的聲音將我從回憶中喚醒,的小手正抓著我的擺,仰頭著我,「爹爹,你剛剛在想什麼呀?看起來好難過。」
我抱著往桃花林深走去,「是嗎?爹爹剛剛在想,今晚回家該做什麼好吃的給我們家思弦呀,小思弦,你晚上想吃什麼呀?」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錦娘,嫣然,你們過得好嗎?
來源:知乎& 作者:稻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