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有點可。
我想著，忍不住笑了。
25
很快，我就笑不出來了。
到家之后他沒要我扶，自己上了樓。
我去廚房做了醒酒湯，出鍋的時候有點燙，我小心端著，進了他房間。
陸瑾玄半靠在床頭，見我進來，清凌凌的眼睛盯著我。
我把醒酒湯放在床頭柜上，剛準備去開燈。
還沒有到開關，腰便被人摟住，被往后帶，一下子摔進一個溫偏高的懷抱里。
背后的灼熱提醒我現在在發生什麼。
溫熱的吻落在我頸間，還伴隨著男人低啞而纏綿的輕喚：「玖玖&…&…」
我心臟幾乎要跳出膛。
我最怕陸瑾玄喝醉。
有外人在時，他喝得再醉，都記得要保持人設，唯獨只剩我們倆人的時候，他就像變了個人。
偏偏他的工作應酬還不。
這種況之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前些年的時候，他喝多了，和現在這樣沒差，甚至更過分。
把我抵在床上，襯衫凌，出大片白玉般的膛，面紅，人而不自知。
一遍又一遍胡地喚我名字，邊親邊喊，語調得不樣子。
我差點沒把持住。
他解我服的時候，還特地停了一下，眼眸潤地問我：「可以嗎？」
「玖玖。」
「可以是可以。」
我吶吶道，「不過這是另外的價錢。」
他的眼神瞬間清明。
26
這次好像不太一樣。
他的頭抵上我的肩膀，沒有再進行下一步作，沉默在滿是月的房間中四散。
我等了一會兒，見他沒靜，剛想喊他。
「玖玖。」
「嗯。」
環在我腰間的手臂驟然收。
他的聲音輕輕的。
「為什麼&…&…」
「總是故意避著那個話題？」
「為什麼不讓我喜歡你？」
「你連那種離譜的協議都答應。」
「你明明知道。」
「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
「你明明知道我和姜惜霜不可能。」
「你明明&—&—」
「也喜歡我。」
他的聲音抖。
「為什麼&…&…」
「告訴我為什麼&…&…」
「玖玖。」
「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我有些難過。
不是為自己。
是為了陸瑾玄。
驕傲如他，卻總在向我低頭。
我已經折了他尊嚴兩次了。
我以為事不過三。
我以為他不會再和我開口了。
我以為像他那樣的天之驕子，不會允許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他。
我錯了。
27
我記得還是大四那年，沒課的時候，我們三個人，還有其他幾個相的同學組團去沿海城市玩。
飛機上姜惜霜睡得香，我拿出一本書，慢慢地看。
陸瑾玄在旁邊聽歌，側頭看了一眼書的封面。
《夏目漱石全集》。
去玩的第三天白天我喝茶喝多了，晚上興得睡不著。
姜惜霜在我邊上睡得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我拿了手機玩，看見白天和我一起喝茶的冤種二號給我發消息：睡了嗎？
&—&—沒有
&—&—要不要
&—&—出去走走？
&—&—好啊
我躡手躡腳地下了床。
開門就見陸瑾玄杵在門口，嚇得我差點尖。
他先一步捂住我的。
走廊沒開燈，很暗。
陸瑾玄松了手，小聲道：「太黑了，你牽著我的手，我帶你出去，小心別撞到東西了。」
我點點頭，握住了他的手。
黑暗中的被無限放大。
年的手大而溫暖。
我著來自另外一個人的偏高的溫度，心臟砰砰地跳，腦袋也暈暈的。
可能是氣氛降智。
讓我忘記問他：既然這麼黑，為什麼不開燈？
&
月很亮。
我能看清月下的沙灘，大海，還有邊上的陸瑾玄。
沙子很。
只有我們兩個人在這種時候出現在沙灘上，踩下一排腳印。
海邊的風大。
陸瑾玄把外套了，搭在我肩上，我道了聲謝。
兩個人沿著海，慢慢地走。
走著走著，陸瑾玄忽然出聲：「玖玖，你有什麼愿？」
我想了想，很誠實地說：「有很多。」
「比如？」
「我想環游世界，我想為一個偉大的作家&…&…」
「我希媽媽健康，希&…&…」
我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
陸瑾玄安靜地聽著，角浮現的笑意溫而繾綣。
「還有嗎&…&…？」
我對上他的眼睛，呆了一下。
還有一個，已經實現了的愿。
是我十幾歲的時期，矯而又浪漫的向往。
和喜歡的人，一起看海。
我收回目，笑嘻嘻地往前了幾步。
「還有啊。」
「我希&—&—」
「我喜歡的人能夠幸福地過一輩子。」
&
24 歲時，陸瑾玄給我過生日。
燭在黑暗中躍。
他拍著手給我唱生日快樂歌，低啞的嗓音別有一番韻味。
我吹滅了蠟燭。
陸瑾玄開了燈，我把蛋糕一分為二，他一半我一半，兩個人坐著吃。
「許了什麼愿？」
二十四歲的段初玖，總是加班到很晚。
熬著最晚的夜，做著最刻苦的工作，當最累的社畜。
那時我眼下的黑眼圈很重，氣很差，總是神懨懨。
甜膩的油在里化開。
我咬著叉子，含糊不清地回答他：「一夜暴富。」
二十二歲起的每一個生日。
我的愿都是這個。
&
我覺得有點困了，但是又不想睡。
就停了腳步，和陸瑾玄一起坐在沙灘上。
他把服當坐墊給我坐著。
兩個人一起看波濤陣陣的大海，看遠嶙峋的礁石，看漫天閃爍的繁星，看皎潔冷白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