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不過想殺個小皇子,有什麼難的?」
我是真的想掐死了。
忽然又想起什麼了,拿手指關節敲了下腦殼,繼續笑道:「呀,對了,裴琰和你二姐姐也算是做了對亡命鴛鴦了,趕上雪崩,一齊死掉了。啐。那也是一對野鴛鴦&…&…」
我紅了眼,發狠掐。
如果不是小春拼命攔住,白芷活不到第二天。
當天夜里,我發起高燒,我小春去找李公公,求他幫忙請太醫。
小春如釋重負,抱著我的手哭著,「娘娘,你終于想通了。只要你服,皇上一定會接你出去的。」
我對慘淡一笑,「傻姑娘。」
沈玄澈來了。
他坐在床沿邊,擰著冷巾替我捂額頭。
小春站在一邊著眼睛低聲哭,「娘娘在這冷宮里,吃也吃不飽,穿也穿不暖,今天貴妃娘娘來了,手打了娘娘,娘娘一時氣急攻心&…&…」
小春很會「搬弄是非」,多麼希我們趕出冷宮。
沈玄澈紅著眼,低頭吻我發燙的。
我服了,就像小春說的那樣。
我掉下眼淚,鼻塞頭痛,發出的聲音自然地:「澈哥哥,放我出去吧。我想朗兒了。」
我終于又見到我的朗兒了。
他還不會說話,十分孱弱,怕見生人,見到我也不認得我,畏畏地藏在沈玄澈的懷抱里。
我輕輕拉住他的手掌,用臉去蹭他纖細的小胳膊,一寸一寸地打量他。
他的臉很白,比宣州的紙還白。
他的眼睛很黑,跟浸了徽州水墨似的。
他的,水潤水潤的。
他有一頭不服帖的發,直愣愣的。
有一道白在我心頭炸得碎裂。
他幾乎就是,弱小的,年的,無助的,沈玄澈。
「朗兒,我是娘親啊。」
我出手,一點一點去捋順他那一頭不服帖的發。
沈玄澈手覆在我的手上,他哽聲哄他:「朗兒,這是娘親,天底下最疼你、最你的人&…&…」
瑟的朗兒終于肯抬眼看我了。
娘親曾經說過,母子是有心靈應的。
他那雙清澈的眼瞳靜靜地著我,了半晌,悄悄地出小尾指來,輕輕勾住我的手指頭,但神張,又把臉悄悄埋回沈玄澈的懷抱里。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滾下來。
「朗兒,以后有娘親在,沒人敢欺負你了&…&…」
我要我的朗兒不世間一切委屈,一生順遂。
不擇手段,不惜代價。
&…&…
我出了冷宮,白家急了,請冊立白芷為后的折子如浪席卷而至。
可是就在這當口,宮里宮外起了謠言。
有人說,大皇子不是皇帝親生的,貴妃娘娘是婚八個月的時候早產子,十分可疑。
貴妃娘娘曾經差點被某個皇子強暴,如果按照那個時間推算,時間線幾乎吻合。
又有人說,是了,難怪大皇子同某個皇子生得相似些,同皇帝反倒不怎麼相像。
還有人說,見過了小皇子,親生和非親生的,一目了然。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白家也無法平息這場流言。
與此同時,市井上流行起來一出新戲《守衛幽州》,這出戲,唱的是一位姑娘為了心上人,搶奪令牌,號令三軍,解救心上人于幽州的人故事,最后,姑娘了心上人的皇后。這出戲很火,民眾們發揮了他們富的想象力,對號座,篤定地認為我就是這位姑娘。
民意這次就了我。
我又了皇后,朗兒被封為了太子。
沈玄澈每個晚上都陪著我,他還教我看奏折、批奏折。
他教得很認真,我學得很認真,朗兒睡得很甜。
很快就會有一場盛宴,那時有盛大的煙火、熱鬧的狂歡夜。
盛宴前一晚,沈玄澈說不看奏折了,他把我抱到床上,無休無止地索求了一夜。
黎明前,在朦朧的里,他吻著我,輕聲說,「櫻櫻,我從來都只是想要一個家,我和你的家。」
我哄朗兒玩了一天,放風箏,玩石子,吃綿糖。
他玩疲了,在我懷里已經半閉著眼睛困得不行了,可他努力撐開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我,聲氣喊了一聲娘,這才甜甜了夢。
這是朗兒第一次喊我娘親。
去赴宴前,小春替我簪發,輕聲說:「娘娘,藥已經準備好了。」
我對著鏡子微微一笑,「小春,如果沒進宮,你會選擇去過什麼樣的日子?」
有些恍惚,「去大草原放牧。」
盛大的煙火把晉安的夜空都照亮了,滿朝文武百都參加今晚的盛宴。
每個人都仰著臉,看遙不可及的、虛幻縹緲的煙火。
我也在看,仰得脖子都酸了。
可是仍覺得,這盛大的煙火,比不上三朝回門那夜虛弱的煙火。
沈玄澈向我,手過來,把手覆在我的手背上,輕輕挲著。
「好看嗎?」
他的聲音就跟這煙火一樣縹緲。
夜空的煙火還在熱烈地綻放,坐在下首的白芷坐不住了,騰地站起來,朝地上摔杯,頃刻,四面八方的宮門涌進來披堅執銳的軍隊,領軍的是白家的人。
白太傅在席上慢慢站起來,舉著杯盞,對沈玄澈微笑道:「陛下被江家妖迷心智,今日,就由臣等清君側。」
席上喧嘩,分了陣營。
白太傅還厲害,文武百,他有四的擁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