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赤著腳跑去開門,卻在門開的一瞬間被人圈懷中。
是屬于程雋二代上的淡淡松草香。
他回手關上門,將我圈在墻壁中間,吻細細地落了下來。
「我也想幽幽了,又擔心幽幽出差不安全,很早就過來了。」
我愣住,雙手抵在他口,不自覺地揪著他的服。
「那你一直待在哪了?」
「人民廣場。」
他將臉埋在我脖頸,語氣悶悶地,「我很乖,沒有跑。」
我又有點心疼了,用手在他臉上了下,忽然想起問他&—&—
「你哪來的錢過來?」
程雋笑了,一副等著我夸獎的樣子,「我刷的信用卡。」
「你的。」
我&…&…
沉默半晌,我把他往床上拽,「程雋,你知道打車過來要多錢嗎?!」
錢都花了,總要補回來些什麼。
程雋笑呵呵地被我按在床上,一副很是用的樣子。
然而&—&—
補償還沒收到,手機便響了起來。
9
是公司同事。
我悻悻地收回去掀角的手,接了電話,「怎麼了?」
對方語氣焦急,說有事要找程雋。
我暗暗咬牙,「那你給他打電話啊。」
「打不通,老大手機關機了。你不是和老大住一家酒店嗎,幫我敲個門,拜托了。」
我憤憤地松了手,只能應下。
然而,掛斷電話,程雋卻忽然攥住了我手腕。
我回頭,這貨目閃爍,「幽幽,工作的事明天再說,好不好?」
「乖。」
我在他頭上了下,「我很快。」
說完,我趿著拖鞋出了門。
然而,在隔壁敲了半晌,卻沒有半點回應。
老大不在?
我有點疑,按他的子,又喝了酒,應該不會出門。
會不會出了意外?
我有點著急,連忙跑去樓下和酒店說明了況,并和前臺確認了一下,程雋沒有出過酒店。
工作人員陪我去開了老大的房門,然而&—&—
里面空無一人。
房卡也不在。
工作人員一臉蒙,一再確認程雋沒有出過酒店。
而我卻沉默了。
半晌后,我擺擺手,低聲道歉,「我知道他在哪了,抱歉,是個誤會。」
然后,我拿著房卡,刷開了我的房門。
果然。
沙發上,程雋坐得筆直,甚至,指尖還夾了一煙。
而我記憶中,程雋是不煙的。
關上門,我緩步走過去,將房卡甩在茶幾上,佯裝鎮定。
「老大,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程雋著煙,右手在眉心按了按,沒說話。
想起自己前幾天可能睡了真正的程雋,我就忍不住激。
我到沙發前坐下,轉頭看他。
「為什麼騙我,為什麼要假扮機人?」
程雋挑眉,將煙摁滅,只回復了我一個問題。
「沒有假扮機人。」
10
沒有假扮機人&…&…
我錯愕地看著他,腦子緩慢地運轉著。
「程雋?」
我驀地起,「你把我們老大弄哪去了?」
既然不是老大冒充機人,那麼,就是眼前這個機人冒充了原本的老大。
所以,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冒充的?
進酒店后?甚至是高鐵上?
可是。
都不是。
面前的程雋沉默了一下,又點燃一煙。
他抬頭看我。
「齊幽幽,自始至終,就只有一個程雋。」
「我的確是機人,對不起。」
&…&…
我踉蹌著后退一步,跌坐在沙發上,久久回不過神。
旁,程雋給我簡單解釋了一番。
他原本就是機人。
那個我了三年,卻仍舊油鹽不進,不吃的老大程雋,原本就是機人。
而我定制機人男友的那家公司,剛好是他家的。
所以程雋主請纓,以機人男友的份去了我家。
至于原因&…&…
程雋靜靜地看著我,指尖著煙,嗓音有些被煙霧浸潤后的喑啞,
「不想讓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機人也不行。」
良久的沉默過后,我總算回過神,開始剝繭地去捋細節。
「那為什麼之前的三年,你對我始終無于衷&…&…」
「因為。」
「我是機人啊。」
程雋笑了,抬手,沒拿煙的那只手在我頭上了下,「機人原本是沒有的。」
他又吸了一口煙。
因為是程雋,所以煙的樣子也很帥。
可我怔怔地看著,腦中一片空白,我唯一的想法竟是&…&…
機人,居然也他媽會煙。
半晌。
我問了一個對我而言至關重要的問題:
「所以,那天晚上,你怎麼會&…&…」
程雋笑了。
共事三年,我其實很見他笑。
「可能因為我和別的機人不同吧,我這里,植了一個已故男人的大腦。」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雖然沒能繼承他的記憶,但是很多方面,我可以無師自通。」
聽他說無師自通,我驀地想起了那晚。
想起他的主,他的撥,他的&…&…
臉又紅了。
我又想起一個小 bug,「所以,那天我請假回家,你開車提前回去了?」
「嗯。」
程雋應了一聲,又搖頭,「沒開車,路上太堵,跑回去的。」
跑,跑回去?
我們家距離公司可有二十分鐘的車程。
不過想想他是機人,倒似乎也能理解了。
怪不得,他會比我提前到家,記得那天我在路上堵了好久。
「所以,那天我回家時,你才會有點?」
程雋點頭,「我的構造無限接近人類,各方面都很真實,你知道的。」
我憤地瞪了他一眼,臉又開始發燙。
所以&…&…
沒什麼所以了。
暗了三年的男人,忽然變了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