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醋,雖然也沒什麼不好。
直到某天我們相攜去和朋友見面,吃飯時閑聊,對方打趣地問:「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吃到你們的喜糖?」
一語驚醒夢中人。
人類和我們妖怪是不同的,對于妖來說,伴只要稱心就好了,結婚這種事并不是那麼重要。
因為妖的世界沒有法律規束,舉行婚禮為的是儀式,而非一紙證書。
但人不同,走到了一定親的程度,大概率都會結婚。
只不結婚還會被稱作耍流氓。
果然完過頭的表演就是一種缺陷,沈易舟和我都沒有結婚的覺悟。
經過旁人點撥,沈易舟迅速開竅。
在浪漫的求婚場地,沈易舟半跪著為我戴上戒指,他低頭吻在我手背,「我能許個愿嗎?」
我好笑地應承:「當然。」
他起吻我,「希你永遠我。」
從什麼時候開始,從他上找吞吳的蹤跡已經不是第一要的事了?
我不想深想,也懶得想。
在一起這麼長時間,我們從不談及雙方家庭,妖不講究那麼多。
但以人的份,都要談婚論嫁了,總不可能沒有父母現。
我花錢請人來扮演我的父母親戚,沒想到沈易舟也同樣請了一批人來。
雙方假家長熱地談起結婚事宜,我心不在焉地旁聽,直到沈應出現在我面前。
這是一條四尾狐妖,更重要的是,他上那惡心的味道和吞吳如出一轍。
他們在樓上見面聊天,我在樓下臺氣。
窗戶大開,沈應在樓上極力慫恿沈易舟殺我。
話被我半點不落地聽完了。
世上沒有讀心,我只不過用了點小手段,套取了沈應當下的想法。
新婚之夜殺妻?我站在角落,用高腳杯掩去角笑意。
呀,好戲開場了。
番外二、獵妻
沈易舟沒想過要殺。
從來沒有。
父親死后,他就知道未來將會面對一場災難。
那魔被囚在結界,實力會一直被消耗,吞吳定然不會甘愿等死,但越是想強破結界,便越會被反噬得厲害。
只要他潛心修煉,屆時還是能與吞吳一戰。
前提是沒發生沈應和吞吳狼狽為的事,他的好叔叔走上了邪修的道路,用人命去喂養吞吳,再與吞吳換取魔修的力量。
這些年來死在沈應手中的人不計其數,后山積了一窟累累白骨。
開始沈易舟不明白他圖的什麼,關著的那頭怪可不是個講良心的東西,待他出來整個狐妖窩都難逃報復。
與虎謀皮死路一條,對手從一個變了兩個。
沈易舟不得不另尋他法。
有句話說得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所以他找上了金遙,心機深沉的獵手別有用心地接近一條六尾狐妖。
在沈易舟的理想藍圖中,先與金遙建立起友好關系,再一點點放鉤子,將這對昔日的老仇人引到一起。
只是中間出了點偏差,計劃半途而廢。
金遙誤以為他是追求者,這讓沈易舟啟發了別的想法,他心想,伴的關系不比朋友來得更穩定嗎?
于是他機不純地將錯就錯,友計劃悄然間變了獵妻計劃。
他沒過誰,也不曾對什麼人過心,男之到底是什麼樣的,其實沈易舟也不大了解。
不過這都不要,可以學。
那麼多人的范本擺在那,依葫蘆畫瓢總沒錯。
但究竟是什麼?
他劣拙地模仿所謂的優秀男友,但也沒蠢到照搬別人所有的樣子。
金遙像道待解的數學題,他步步在草紙上演寫步驟,再一點點填道卷面上,每對一步,人的眉眼便會不由自主地舒展。
方向對了,單薄的男友形象也逐漸滿起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跟在一起的所有事,都越做越順手,甚至開始背離初衷。
他開始越來越貪心,不滿足于抱,親,無形中越來越計較自己在金遙心中的分量。
他的占有一日比一日強烈,他開始學會妒忌,學會不安,學會患得患失。
想獨占金遙的心,想將圈在自己的牢籠里。
想知道到底對自己有幾分真心,他們之間不該只有游戲一樣的。
暗而偏執的緒在心中瘋狂滋生。
妖之間最試不起的就是和信任,更何況他一直別有目的。
囚吞吳的結界可能會提前破裂,這些年沈應的費心供養起了效果,沈易舟從未想過阻攔他。
攔不住的,與其讓對手躲在暗算計自己,不如睜只眼閉只眼,假裝對一切無所察覺。
正是因為這樣,沈應看輕了他。
在他的算計里,這樣愚鈍無能的侄子早晚有天也該為自己的養分。
沈應的野心和太過淺薄,到后期甚至明目張膽地寫在臉上,他覬覦沈易舟上的力量。
他想讓沈易舟和吞吳兩敗俱傷,自己好從中得利。
可世上的事哪能都如他所愿,沈易舟一直在向他傳遞錯誤信息,稱自己四尾修煉在即。
果不其然,沈應特地跑來一探真假,甚至獻上所謂的殺妻取心修煉計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