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衛黎旻瞧我神一切都了然了,「你恨我已經恨到了要殺了我的地步了。」
衛黎旻舉起了茶杯向我一步一步靠近,面上依然帶著溫的笑意:「我方才說過了,只要你提,我都可以答應你。一條命而已,你要就拿去,不過&…&…你得陪我啊。」
我一步一步后退,想要奪門而出,衛黎旻卻抓著我的領將我揪回來。他將那茶一飲而盡,隨后按住我的后腦,強地渡進我的里。
一吻過后,我力地倒在地上,衛黎旻瞧我這副模樣似松了一口氣,坐在了我邊,環住了我,又開始說起來:
「如星,他們等天一亮就會打進來,對吧?屈國已經完了,我早就知道了。」
「其實,在一開始左桓也商議不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屈國撐不住多久。」
「我本以為,我做了這九五至尊,我便可以與你長相廝守。可是,我不是皇儲,我不懂治國,外祖也怨我殺了皇兄,怨我將母妃氣病,又一意孤行要娶你為妻,為你與曼國議和,不愿再幫我。」
「我才知道,我當了皇帝也護不住你。」
「而你,永遠視我為仇敵,我氣極了才控制不住自己欺負你。」
「但那日,你給我過生辰,送我玉鎖,姑姑說你心疼我,我當真了,我以為你開始改變了。你說你不愿戴那個金鎖,我沒想過那些,我只是想與你配一對金玉良緣罷了。」
「你同意了,我當你是真的接我了。我又與左桓也商議,只要留下你,我可以割讓城池,但是他不肯。」
「我竭盡全力想要保住這個國,這樣才能留住你,可是卻是徒勞,它在我手上一天一天衰敗下去。」
「與此同時,我發現你在做戲,你并沒有接我。不過就算這樣我也甘之如飴,只要能和你再待久一點。」
「所以皇兄他們謀反的時候,我做了萬全的準備,逃了出去。在三疊山,我也怕你疼,可是流與我搶你,我太怕失去你了,才不敢松手。」
「那段時日,在竹林,我很不安,因為曼國攻略城池的速度當真太快了。看見你之時,我總覺著我就要失去你了,所以才克制不住自己,瘋魔一般想要在你上留下印記,想讓你完全屬于我。」
「我從未刻意想過傷你,我只是希,你的旁不要有別的男人,不要有他們的痕跡。我把流送你的東西都毀了,但是后來我都補償給你了,都是更好的。」
「在我收到前線的消息,說曼國還有三座城池就要攻到皇城時,我知道這一切快要結束了。」
「我帶你回來了,在這有軍隊,我們還能再多撐一會。而且&…&…我想把從前沒說過的話說給你聽。」
「回宮的這些天我想,我對你再好一點,好到你若上了我,即使曼國攻破了皇城你也會保我命吧,到時我可以和你回曼國。」
「可是這些終究還是奢,你想殺我。」
「如星,其實我一點也不后悔,因為只有這樣做我才能讓你不至于被父皇玷污,只有這樣才能和你短暫地在一起一段時日。」
「你和我母妃罵的沒錯,我是個瘋子,像我父皇。但是他那時尚有強盛的屈國供他揮霍,而我卻沒有了。」
「你說,我不配說你,我已經拼盡了屈國去你,你還要我如何再你?」
話及至此,衛黎旻已然有些癲狂了,他紅了眼,死死抱住我。
我想反駁他:
他不該把他的錯誤,他施加在我上的傷害,怪罪在我不他之上。我的不,從來不是他傷害和迫我的理由。
而我,也不應該為他毀滅一個國家的理由,甚至說出毀了這個國便是我這樣的話來。
乃至于,他所以為的,也許并不是。
&…&…
可是我的意識越來越沉,渾力,連都再難張開,更不要說反駁了。
我慢慢閉上了眼,衛黎旻的話漸漸聽不清了&…&…
5
我是被喧鬧吵醒的。
天已經亮了,外頭千軍萬馬的轟鳴聲與宮人們四逃竄的尖聲將我吵醒,我躺在白玉宮的床榻之上,而衛黎旻坐在我的邊定定地看著我,神復雜。
「為什麼不殺了我呢?」衛黎旻問我。
流給了我兩個藥包,一個是砒霜,另一個是迷藥。我糾結再三,最終將迷藥給了娍兒。
而我的心,竟換回了自己的一條命。
「算了,不重要了。」衛黎旻抱住我,下在我頭頂挲著,「我就當&…&…你對我還有一吧。」
衛黎旻嘆息一聲,放開了我。
在他的手上,我看見了我藏著的砒霜。衛黎旻舉著砒霜,退后兩步。
外頭喧囂更盛,轟然一聲,宮門好像已經被攻破了。
「如星,我已經什麼也沒有了,屈國也沒有了,我沒法再你了。」衛黎旻笑著,打開了藥包,「你也說我不懂如何你,那就放棄吧。」
衛黎旻仰頭將那砒霜全部倒中。
我猛然一驚,想要阻止,卻跌下了床。迷藥的藥效還未過,我渾酸,難以彈。
衛黎旻掏出一個火折子,一把點燃了塌上的墊,隨后一步步走向我,蹲下來,抱住了我:「我本想著,你若是要我的命,我就給你,只是黃泉路你也要陪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