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不相遇,人要相逢。小敏自知理虧,見到徐妉嫂子長嫂子短的,很是親熱。有時候還送個紗巾或者弄些山里新鮮的野菜。弄得徐妉不好發作,首先沒證據,其次飯店背后的人是老方,還要靠小敏張羅。再者有人討好總比沒人討好要好,徐妉睜一只眼閉一眼,落了個大度的名。
轉臉徐妉就把火力集中到了楊乃喬那邊。
這天,楊乃喬去采訪老方以前任教的中學鄭校長,采訪很順溜,鄭校長一高興,中午吃飯時非要把徐妉來,加強一下。鄭校長只想著自己加強了,把社會上的謠言給忘了。
校長介紹:&“這是徐老師,你們方臺的人。&”
現在楊乃喬提起方臺氣都不打一來,更別提他人,就跟沒聽見似的,繼續跟旁邊的編導說工作上的事。徐妉當時臉上就掛不住了。
徐妉自從老方當上副臺長,出席一些場合,走到哪里都是客客氣氣的,從沒有過這樣的傷害,何況對方還是謠言的主角。當即氣呼呼地起把碗和筷子往前一推:&“不吃了。&”因生著氣,下手重,還殘留著淌的盤子就甩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就甩到楊乃喬名牌服上。
楊乃喬氣得漲紅了臉,此時不證明自己,更待何時。一點不氣輸,拎起包就砸向徐妉。徐妉不料還敢反,急了,張牙舞爪朝楊乃喬上撲,校長趕攔住,徐妉氣急敗壞口無遮攔:
&“你個破鞋,你怎麼不上天啊?&”
隨即以害人的姿勢哭得聲并茂。
楊乃喬千萬寵的環境和地位,從未直面如此潑婦,也沒過如此侮辱,氣得面蒼白。
打電話給熊二,氣都不勻。熊二說,你怎麼能跟徐妉打架?楊乃喬說我不跟打不顯得我理虧嗎?熊二說,你跟打不就把事坐實了嗎?楊乃喬想想也是,反問:
&“那我應該怎麼辦?&”
熊二說:&“早就想辦他的,苦于沒把柄。沒想到他老婆來遞刀,竟敢打傷我老婆。&”
8,
普通人打個架也就算了,但這倆人都有頭有面又有緋聞,事很快傳開。老方怎麼也沒料到,千忍萬耐地沒向楊乃喬下手,卻還是被老婆送上沙場,這一仗打得,伏尸百萬,流千里。他生平第一次打了徐妉一個,跺著腳罵道:
&“你個蠢貨,老子被你害死了。&”
老方拿了一萬塊錢和一些進口的水果去敲熊二家的門,楊乃喬開門見是老方,話都沒容老方一句,直接把門關了。
老方越發擔心,他溯本逐源地想了想這事,他和楊乃喬沒有形既事實,只不過是曾經想過。&“想過&”的人多了,組織上沒法定罪。雖有謠言,別忘了他本人也是害者。至于娘兒們之間的吵,娘兒們是娘兒們,不是他本人,即便有錯,也是娘兒們的錯,組織上打他板子沒道理,他也去道歉了,楊乃喬不接那是的事&…&…
可想去想來也只是想,沒有即事實,他也沒有辯解的地方。
忐忑了一個多月,這天上級通知他到書記辦公室去一下。書記的辦公室除了書記,還有組織部的人。老方知道靴子要落地。
果然,組織部的人告訴他:
&“方臺,組織上要培養您,準備讓您到北廣學院進修學習。這次學習時間比較長,您把手頭的工作先接一下,同時也要做好家里安頓工作。&”
&“要學習多長時間,還需要接工作?&”老方料到如此,不明著擼他,暗著也要把他擼下去。
&“三年。&”
三年,什麼鐵打的權力拿不掉。何況他屁還沒坐熱呢。
來人與老方握了握手,告別離去。
至此,老方層層褪皮。
江山易主后,老方和小敏的飯店關張,楊乃喬和熊二奔走相告:方臺在臺里打主持人的主意打不上,找了個山寨貨,這山寨人跟他的很水,一找來問話就把老方貪污賄的事全賣了。
再后來縣臺改革,楊乃喬進了市臺,愈發水靈,漸漸地那個小敏的人徹底退出人們的口舌。就算還有人記得這檔子事兒,也不出小敏的名字。
等老方從局子里出來,世界早已變天。只有云雨縣的老人還在講,電視臺曾經有個主持,拱眉,短發,那個漂亮呀,一開始很多人照的妝畫,后來沒有人敢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