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我好像一個得不到玩就要搞破壞的孩子,指著懷里的孩子,帶著些惡意,「媽,和我一樣呢。」

「都是那個人的孩子。」

我媽臉上空白了一瞬,然后了然,「你都知道了?」

不信我的話。

以為我在拈酸吃醋,以為我在故意氣

「媽,我不管你和陳江的事,如果你想要,我可以讓給你。」

即使他那麼惡心,如果你喜歡,那就拿走好了。

「他對我說了一切,他,不能生育。」

我站了起來,慢慢靠近,「都是一個人,從始至終都是一個人,媽媽。」

聽完,我以為會驚詫,會憤怒,會歇斯底里,都沒有。

一臉平靜接了這個事實。

良久,才開口。

「顧亞,我和陳江,你一點覺都沒有嗎?」

怎麼會沒覺,一開始我也痛的都快要死了,可是你是我的媽媽啊,既然你喜歡,那就拿去好了。

我搖搖頭。

苦笑,「那我所做的這一切不都白費了?」

什麼意思?

「顧亞,我討厭死你了,我見到你的每一分每一秒我的骨子里都彌漫著寒氣,看到你的這張臉,我就想起來那個我永遠忘不了的晚上,為什麼你不離我遠一點?!」

「我都說了,滾開!為什麼你還不滾啊!」

好像一個潑婦,失去了往日最看重的氣質。

「你以為你是我的兒嗎?不是!在我心里,你就是這世界上最不該存在的東西。我都逃了那麼遠了,為什麼你還能追上來?你就像我獨有的瘟疫你知不知道?」

「到現在,你還在奢求我對你的,你傻不傻啊?你天真不天真啊?」

的每一個字,每一句,都結結實實砸在了我的上。

「顧亞,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好自私,你好愚蠢。為什麼我會和陳江在一起?因為我想你離我遠一點,也會我的,我能看不出來陳江對我的勾引嗎?!他在想什麼我都知道,我只不過是推波助瀾罷了。」

淚流滿面而不自知。

為了趕走我,參與了好大一盤棋。

「到頭來,我還是生了跟你一樣的孽種。」

這句話說的好輕,輕的像一聲嘆息。

看著罵完虛的模樣,我大腦一片空白。

原來,都只是個笑話罷了。

一個狗的笑話。

把我趕走,一分一秒都不想和我待在一塊,撕破臉皮,一切維系的溫都煙消云散。

我以為趕走我就會自我療傷。

可是,我剛走到樓下。

抱著孩子就落到了我的面前。

,流了一地。

那之后,我就一直渾渾噩噩,經常在各種地方,看到我媽怨毒的影。

直到有一天,我在一片草地里突然清醒。

天很黑,還在下著雨。

我在路上漫無目的地走著,搞不明白為何自己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直到看到了一個男人扛著一個人進了玉米地。

那個人還在不斷的掙扎和呼喊。

這是一場犯罪。

雨天里的犯罪。

不由自主,我跟著他們去了。

看著地上絕人,我忍不住想起了我的媽媽,如果我能阻止這一切,是不是就能終止一切痛苦。

我猛撲上去,勒住了男人的脖子。

他罵罵咧咧,把我甩在地上。

好疼啊,好像全都要散了。

中,路上有輛大車經過,我使出最大的力氣,拉扯著他往馬路上走去。

他一直狂打我的手肘,好像快斷了。

沒關系,車也快來了。

我撕扯著他一起,迎接大車的擁抱。

看著驚懼的,我笑著閉上了眼睛。

可是我沒有離開,一直跟在邊,看著長大,考大學,結婚,生子。

直到長到 40 歲的年紀,我才突然想起來,什麼。

楊敏。

多好聽的名字啊。

楊敏做了一個噩夢。

夢里被人侵犯了,生下了一個孩子,好像很厭惡自己孩子的存在,就遠走高飛。

可是孩子還是追來了,然后為了擺影,做了好多荒唐的事。

最后,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以為只是個噩夢,可是今天,被人帶到了那片草地。

和夢里的一模一樣。

以為一切都完了。

直到一個生的出現,發出了好大的力氣,拉著那個男人一起同歸于盡。

是笑著離開的,好像放下了一切那樣輕松快樂。

楊敏到打聽,也不知道救自己的什麼名字。

后來長大,慢慢忘了好多事

忘記了那個噩夢,忘記了那天晚上,忘記了那個孩。

偶爾兒喊「媽媽」的時候,就會恍惚一下。

好像也有那麼一個人,親切的喊「媽媽」,帶著一討好,眼睛里都是孺慕。

來源:知乎& 作者:酒釀百香果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