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小的影沖進來,抱住了那個人的。
「出去!你出去啊!我不要你幫!」
傷了嗎?踩到那些碎片了嗎?
我不敢再想,趕在掃把再次落下之前,抱住了。
掃把一下一下落在我的背上,小丫頭在我懷里哭:「你不要打哥哥了!哥哥,你快走啊!」
「我打死你!你怎麼不去死啊!為什麼要纏著我啊!」
我奪過手里的掃把,將小丫頭護在后。
「是你要生我的,我從來就沒想過要來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你的阿新不是我的爸爸,我的爸爸是你隨便從路邊找的男人!我他媽就是一個野種!」
我將掃把甩到門上,這個拿在手里拿了五年的武,終于「啪」的一聲,斷了。
趁發愣,我關上門,把鎖在了屋里。
我帶著小丫頭下樓,把抱起來,將看得到的地方都檢查了一遍,這才放心。
「哥哥不要哭啦。」拿小手絹我的臉,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了一顆大白兔糖,「吃糖。」
我看到了正在跑來的薛姨,將手里的糖打落:「你以后不要來找我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我很討厭你。」
看了眼地上的糖,又看了眼我,神很茫然:「哥哥不要生氣,我很乖&…&…」
小丫頭眼睛紅了,卻強忍著眼淚,出手要來拉我。
我甩開的手,扭頭就跑,把的哭喊聲拋在后。
我做了一個決定,跑到了派出所。
7
后來小丫頭再也沒來找過我。
我甚至不知道什麼名字,沒有人告訴我什麼。
他們都「囡囡」。
也不知道,我的名字改了司焯,再也不跟那個人姓了。
后來再見到,就是在家宴上。
司耒說要和訂婚。
我一眼就認出了,可不記得我。
司耒應該很喜歡,畢竟我從來沒見過他對誰有那樣的目。
后來有一次我聽到司耒對說,讓離我遠一點。
我是很瘋,曾經為了一個像的人,打了司家的世。
爺爺因此用家法,押著我去給人家賠禮道歉。
他們都說我做事不計后果,看不慣就喜歡出拳頭。
有時候暴力是很管用的東西,不一定要實施,但可以起到震懾的作用。那個人不也是這樣嗎?從來不怕我,但當掃把在我手里斷了以后,還是怕了。
家宴過后,我去了養老院。
那個人神惶惶,看到我以后,往角落里了。
我接過護工手里的粥,一口一口喂:「我把你的阿新找來陪你了,你不開心嗎?你大半輩子都在找他,人也瘋了半輩子。
「剛好,我也找到他了。」
8
聲明是我故意發的,微博上認為我倆關系不一般的輿論風向也是我讓人引導的。
但這蠢丫頭,除了找大哥就是找大哥,都忘了大哥以前怎麼罵的?
小王八蛋子!
我都明里暗里向示好了,都和司耒離婚了,考慮一下我怎麼了?
我高富帥三個字全占了,也不比那小子差啊!
就是有點奇怪,司耒怎麼會同意離婚?
我讓人去查,發現他最近總是出醫院,特意跑得很遠。
他得了漸凍癥。
還真是個傻 X。
我和他進行了一場兄弟之間的對話。
「對我的喜歡,早就耗盡了。」他抬起頭來,「你不是喜歡嗎?」
果然是兄弟啊,我自認為藏得很好,卻還是被他發現了端倪。
他笑了笑:「但是有喜歡的人了,這一次你又沒把握住機會。」
「還不是你這小子整天在面前說我的壞話!」
我握了拳頭,看到他的臉,又松開了。
這小子壞得很,到時候我的瓷怎麼辦?
「你不適合他,年紀太大。」
「年紀大的怎麼了?年紀大的會疼人&…&…」
「你會嗎?」
這三個字把我哽住了。
「我可以學。」
要不是看在他有病的份上,我非得讓他跪下來喊爸爸!
「司焯,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喜歡,但你們不合適。」
我還是沒忍住,揪住了他的領子:「我惦記這麼多年,你說不合適就不合適?!」
「那你為什麼不去找?因為你不敢,你怕,你覺得你自己骨子里就是卑劣的,所以你和我斗,想把一切都握在手里,偏偏在竹子這里,你不敢放肆。因為人心最不可控。你沒把握讓上你。」
我真的很想讓他這張死魚臉開出五彩斑斕的花。
但他說得很對。
我很煩躁,沖著他的背影喊:「你他媽有病就得治知不知道?」
「我死了,你就可以把這些都牢牢握著了。」
比起我來,司耒才是那個瘋子。
他本就沒想過要活。
如果不是爺爺,如果不是竹子,他沒準早就爛在哪個角落里了。
「別把這件事告訴。」
這小崽子還命令我?怎麼了?我偏要告訴,你拿我怎麼樣?
他會死得更快。
這小子,從來就不要別人的可憐,也從來,不想為任何人的負累。
媽的,煩死了。
9
第二次參加這丫頭的婚禮,新郎又不是我。
媽的。
我沒好臉,笑容都不出來。
謝忛那小 B 崽子笑得很開心,可把你能的,老子明天就讓人去打你!
周默然板著臉。
我樂了。
「周總后悔那天沒考慮我了嗎?」
「竹子不記得你了。一點兒也不記得,也不記得小時候我總對不好。」
他告訴我,有一天在學校門口等我時,以為有個人是我,跑上去追,卻被單車撞倒,手臂碎骨折。
太痛了,因此損失了很多記憶。
有些事記得,有些事不記得。
我更笑不出來了。
司焯啊,你什麼都沒撈到。
你只是擁有一段你一個人記得的記憶。
我長大了,有了漂亮的房子,有了四季如春的花房,卻不肯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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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來源:知乎 作者: 吃西瓜不吐西瓜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