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口氣,狂跳的心平復下來,有失落。
打開畫夾,開始畫畫。
飛機上不算特別安靜,始終有發機的轟鳴聲,我仿佛能聽見的鉛筆落在紙上沙沙的聲音。
的目時不時朝我看來。
在畫我!
我的心跳比方才還快,每一秒都仿佛要從腔里蹦出來。
我一不地坐著。
眼睛盯著書,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思緒紛雜。
耳朵尖尖一點點開始發燙。
&…&…
飛了無數次的航線,第一次覺得那樣長,那樣短!
長到我清楚地記得我所有的心,所有的興與失落。
短到我沒來得及找機會與說話,飛機就降落了。
那時的我,不曾喜歡過孩子,更不曾追過孩子,對心沒有清晰的認識,不知「不知所起,而一往深」。
更不知有一種,「一見鐘」。
它荒謬,卻又真實的存在。
直到綰綰問我,我始驚覺,原來,那種覺,就是心!
2
「哥,哥,你在想什麼?是不是想起有心孩?」綰綰很興,眉飛舞,站在我面前,打了個響指,「你不會追,沒關系,我教你!」
我的目落在被我鑲起來的那幅畫上。
畫的。
當飛機停穩,所有人開始收拾行李,我意識到我若再不做點什麼,將消失在人海。
我朝走去。
的眸中有一瞬慌,繼而打開畫夾取出畫,走向我,把那張畫「啪」到我口。
「送給你了,我平時收錢的!」
傲的語氣,靈的表如靈,仿佛我占了多大便宜。
我正要問電話,已越過我,走得飛快。
「這不是你最喜歡肖像畫嗎?」綰綰順著我的目,朝畫走去。
「我一直以為你是單純喜歡這幅畫,把你畫得多年輕!瞧這線,把你籠進來,仿佛神之子。原來,畫是假,畫是屋及烏,真正的,是作畫之人。」
接著,綰綰指著肖像畫右下角:「這不是有名字嗎?秦螢。」
我想說,
我后來托人找過,把留學那個國度的生都找了,沒找到。
「秦螢&…&…」顧綰綰小聲叨念,「這個名字好!我好像在哪兒聽過&…&…」
3
我曾想過,如果再見,說什麼。
「hi,怎麼是你?」「這麼巧又見面了!」「這些年,你還好嗎?還記得我嗎?你給我畫過一幅畫,沒收錢,我賺了&…&…」
沒想到,再見已是天人相隔。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關于去世的消息,有種不真實。那只慵懶的小貓,靈的小靈,怎麼可能沒了?
「幸好你們不曾開始。」綰綰說。
不,如果開始,也許就沒有那場大火了!
我心里有許多憾,有一點痛。
仿佛玻璃碴劃過心臟。
細,而深。
4
我看了幾乎所有關于秦螢的報道,在視頻里看見一個悉的影。
秦佑。
居然是弟弟!
這個小伙子前幾天來找過我,他有個加工有金屬的小工廠,依托于他爸的礦業,希我給他投天使。
我對重工業沒興趣,當場就拒了。
我吩咐助理做了三件事:
第一,姓埋名,高價買下秦螢即將參賽的畫;
第二,通知秦佑,可以再了解下;
第三,查一下秦家,重點是秦螢和他們的關系。
5
不查不打,這一查&…&…
秦螢居然在小時候,就和的母親被趕出來了;
秦雪母如何欺負秦螢母,秦螢如何反擊;慶功宴的視頻也傳到我手機上。
這些年,秦雪如何利用秦螢的名氣,給的小畫廊打招牌;
以及,秦螢剛去世不久,秦雪就迫不及待拿出一疊繪畫造詣頗高的作品,踩著秦螢的名氣上位!
「這的也太惡心了!竟敢打我未來嫂子的主意!哥,削!」顧綰綰在旁邊做了個「咔」的手勢。
我挑眉,定定地看著。
「哎,我學經濟學的。」顧綰綰說,「資本這東西,如果有 50% 的利潤,它就會鋌而走險;100% 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300% 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
「你瞧這秦雪,是踩著姐往上爬,就獲得了多利潤!況且,還有家老子的財產。」
我依舊看著,我在意的是另一句:
「未來嫂子?嗯?」
顧綰綰拖長了聲音「哎」了一聲,挽著我的胳膊:
「秦螢和秦雪斗了多年,吃過半點虧沒有?我不相信這麼容易輸,你肯定也不相信,對吧?說到底,和你是同一類人!」
我很欣,我這個滿腦子的妹妹,還好沒蠢到家。
助理問我,要不要去公安那邊咨詢下。
我說不用。
我相信。
6
我人拖著秦佑的項目,給他希,不給他甜棗。
通過秦佑認識秦雪。
呵,這個虛榮的人,看見我的第一眼,就黏了上來。
我捧著。
想飛,我送上云霄。
繪畫這個領域,不是長得漂亮,有金主就一定能躋名流,最終要靠的,還是實力。
我在等。
等某個人歸來。
無數個夜,我從夢中驚醒,我夢見那個人走了。
我滿頭大汗。
我想,我是上了。
為做越多,越自我,越上「」的執念&…&…
7
秦雪的新作發布會是我安排的。
一年了,我捧了一年,這是我的極限。
我實在無法忍這個沒有才華,卻自以為是,矯造作的人。
在的眼里,征服男人,等于征服世界。
那天,當我進宴會廳,目掃過藍區,看見與秦螢好的那幾個,一臉興,心下有猜測。
很快,我看見了!
我握著拳頭,忍住向走去的沖。
既然來,一定有所準備,我等著看戲,等著看把秦雪從云端拉下地獄!
發布會按流程進行。
當監控視頻出現在大屏幕上,我發現,被拉下地獄的是我!
當我看見油畫刮刀狠狠的臉頰時。
心,痛到無法呼吸。
我再也忍不住,大步走向。
阿螢,
別推開我&…&…
(全文完)
來源:知乎& 作者:晏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