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念用胳膊拱了他一下。
陸硯笑笑:「我跟著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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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趴在書桌邊,手握著筆在草稿紙上隨意劃寫著。
在腦海的想象中,一場盛況空前的流星雨正在地球上的某一片夜空燦爛降臨。
唉&…&…我用力翻過一頁題本,現實中,只有寫不完的數學題。
過了不知多久,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我從題海中抬起頭,只見屏幕上亮起一條信息,只有兩個字。
【出門】
?
出門干嗎?
要不是知道消息是那個人發來的,大晚上收到這樣一條容還真是有點詭異。
但我只猶豫了幾秒,就起朝外走去。
反正今晚爸媽去朋友家打牌了,也沒人管我。
出去就出去。
樓道里,那個悉的影果然在等。
「怎麼啦?」我問,「你不是和盛念去同學聚會了嗎?」
「太鬧了,我想安靜會兒,就提前走了。」陸硯說著,手按下電梯摁鈕。
「去哪兒啊?」我又問。
他沒有馬上接話,只是進電梯后,直接按了頂樓。
「走,帶你看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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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小區里住了那麼多年,還第一次踏上頂樓天臺。
這里很高,也很空曠,可以俯瞰城市熱鬧的夜景,手似乎就能夠到遼闊的天空。
可是,這里和流星有什麼關系?
我不解地向陸硯:「不是說有燈污染的地方,看不到流星的嗎?」
陸硯背抵著欄桿,微微仰頭,出極好看的下頜線。
「我記得小時候,有一年電視里也播報了流星雨,于是你調了凌晨的鬧鐘,半夜爬起來,搬了把凳子坐在窗邊守了一晚上,后來靠著墻頭睡著了。」陸硯說起這事時,言語間難得不帶一調侃,語氣溫地像今夜的微風。
「對啊。」我站在他側,倚著欄桿眺遠方,無限追憶,「雖然睡著了,可夢里的流星雨下了一整晚呢。」
他抬起手在我頭頂輕輕了一下,我聽見他在笑:「那夢里許愿了嗎?」
「嗯&…&…不記得了,也許有吧。」
「如果今晚有流星,你想許什麼愿?」他垂眸看向我。
我想了一會兒:「要不,就考上 A 大吧!」
「你?」
「干嗎,我不能嗎?」我懟他,心里卻沒有一不爽,「附中我也一路考上來了,A 大說不定也能試試。」
「能,那兩年后 A 大見。」陸硯想了想,補充道,「所以更不許早。」
我心說早不早關你什麼事啊,但上還是老老實實地答應了聲「好」。
「八點了,許愿吧。」
「啊?」我詫異地向他,「沖哪兒許愿?」
這里腳下燈火輝煌,頭頂沒有半顆星星。
可陸硯卻指了指夜空:「流星啊,你看不見,它們就不存在了嗎?」
我一愣。
「雖然看不見,但它們就存在于這片天空,此時此刻。」陸硯換了種陳述的語氣,認真看著我,「現在是流星雨最大的時候,再不抓,就要錯過愿真了。」
他的話聽上去居然很有說服力,我趕閉起眼,雙手合十默默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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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天臺的另一個方向,傳來鐘樓厚重的回響。
悠遠的鐘聲里,我聽見旁的陸硯說了句什麼。
「你說什麼?」我問。
「沒什麼。」他側過頭,「我的愿而已。」
聽他這麼講,我沒有繼續追問。
城市天空的盡頭,燈火連蜿蜒岸線,像是落人間的星辰。
希我們的愿都可以實現&…&…
&…&…
在我沉于舊夢的同時,A 大醫學院樓里,一間實驗室此刻燈火通明。
實驗室里人影忙碌,室外,另一個影卻在走廊上徘徊。&
「陸硯,外面有人找。」師兄進來喊人時,表有些復雜。
推門而出,看清來人之后,陸硯也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沈淮瑤拽著角,鼓起勇氣:「能不能,到外面去聊一會兒?」
夜風有些涼,著單薄的沈淮瑤才在風里站了一會兒就有些發抖,回過頭看向男生,卻發現對方站在離足有三米遠的位置就停住了。
陸硯的態度,就像他上那件實驗室白大褂一樣,疏離冰冷。
「長話短說吧。」他漠然開口,「我還有事。」
一句話就像一盆冷水,潑得沈淮瑤從外到里都發涼。
「我想知道自己輸在哪兒?」破釜沉舟地發問,「和比,我明明應該贏的。」
陸硯嗤笑一聲:「你以為我跟姓肖的一樣嗎?抱歉,我覺你在罵人。」
沈淮瑤:「&…&…」
「可是,喜歡一個人,總要有理由吧?」堅持要問。
「理由?」陸硯想了想,「我也說不清,只知道從很久以前開始,除了白筱,我沒再喜歡上過別人。這算理由嗎?」
沉默。
「老實說,我很羨慕你的自信,因為從過去到現在,我總是被小白的審打擊到懷疑人生。」陸硯嘆了口氣,居然開始倒起苦水,「可能是真把我當哥哥了,喜歡的人一茬換一茬,可就是從來沒有看到過我。
「以前怕影響學習,很多話我一直藏在心里。后來好不容易熬到也上大學了,誰知軍訓一結束就冒出來一個肖仁,我只好繼續等&…&…所幸,后來你出手了。」
陸硯沖沈淮瑤笑了一下,后者卻覺得他朝自己心口來了一把飛刀。
「多虧你把那小子給弄走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雖然方式方法有點&…&…」
沈淮瑤臉更加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