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講個小黑熊失的故事吧。」
「不要。」
靳卓第一次否定了我的故事，「畢業后桃花運就要來了，講失的故事，不吉利。」
他要求我換一個。
我沒反駁，然后換了一個故事。
「那，講一個小花豬被男朋友劈的故事吧。」
「&…&…再換一個。」
「那&…&…講個海馬媽媽的老公難產死了的故事？」
對方沉默了。
良久，耳邊傳來他的聲音，低沉好聽，又帶了幾分無奈。
「易妮妮，能不能講點歡快的？正能量的？」
今天要求還多。
我趁火打劫，「加錢？」
靳卓笑了，「好。」
他連要加多都沒問。
于是，在鈔能力的作用下，我一掃霾，開始搜腸刮肚地給他想正能量的哄睡小故事。
「那&…&…講一個傻狍子撿到錢給小兔警察的故事？」
靳卓的笑聲響起在夜中，有點好聽。
「好啊。」
我這次講得特認真，效果也很好。
任職以來第一次，我自己沒講困，反倒把靳卓講睡著了。
聽著耳邊極輕的酣睡聲，我得意極了。
總算是哄睡一次，這篇好歹掙的不心虛了。
11
高考績出來了。
高三一年的拼命沒有白費，我也超常發揮，612 分。
大應該是穩了。
許淮背叛了我們當初的諾言，可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報考大。
只是，這次不再是因為許淮。
而是為了高三每一個深夜的努力，每一個清晨的困倦。
我將其視為目標一整年，并為之拼命。
一年過去，盡管初心已負，但大已經代替當初的諾言，了我的目標與心愿。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
知道績后，我第一通電話，打給了靳卓。
想和他分我的喜悅。
可是，靳卓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低落。
我心一沉，不會是考砸了吧？
我輕聲詢問，果然，靳卓說，他查了績，考砸了。
我用盡了所有能想象到的詞匯，努力安了他半小時。
到最后，我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考了多分啊？」
「631。」
&…&…我說不出話。
這他媽是降維打擊。
在我沉默的片刻里，靳卓問我有沒有想要報考的學校。
我應得毫不猶豫，「還是大吧。」
對面沉默兩秒，「為了你的竹馬哥哥？」
「呸。」我義正言辭，「為了我這一年的目標和努力。」
耳邊傳來靳卓的低笑聲。
「那你呢？」
他笑，聲音很輕，「應該也會報大吧。」
「為了見證你的努力。」
12
高考績的喜悅還未散去，我家便來了客。
大舅媽帶著表姐來了。
我媽熱迎接，而我只是站在后方簡單地打了聲招呼。
真是煩誰誰來。
我大舅這兩年掙了些錢，表姐學習績也向來還不錯，大舅媽又是個尖酸刻薄顯擺的，每次來都要吹噓一番。
吹牛也倒罷了，還總要拉踩我。
說我野蠻生長，說我前兩年績差，玩，說我有男朋友就是不檢點。
然后再趁機吹捧寶貝兒一番。
那時候我損但膽子小，總是被挖苦，但是現在&—&—
我年了，畢業了。
我現在又碎，膽又大。
大舅媽還沒開口，我就準備了一肚子的常用反擊話語。
果然。
屁還沒坐熱，大舅媽便清清嗓子，開口問向我媽：「麗萍啊，妮妮績出來了嗎，怎麼樣？」
我媽里謙虛，「績出來了，還行吧。」
大舅媽眼神瞬間變了，在眼中，還行等于考得不咋地。
于是，將子微微后倚，看向我。
「妮妮啊，不是舅媽說你&…&…」
我立馬回懟，「不是你還說。」
大舅媽愣了一下，我媽也愣了，回頭看了我一眼。
兩秒后，大舅媽著頭皮繼續說完了剛剛的話，
「你爸你媽掙錢不容易，你怎麼就一點都不知道努力呢？你說你要是真考個三本，一年學費都要好幾萬！」
我點頭，「對，我也覺著我爸媽太不容易了。」
「要不，大舅媽您替我把學費拿了？」
我笑笑，自認為笑容真誠極了，「您放心，我肯定念您的好。」
&…&…大舅媽幽怨地看了我一眼，轉移了話題。
喝了一口水，做作地嘆了一口氣，開始凡爾賽：
「唉，其實云云這次也沒考好，才考了 574 分。」
我從冰箱里出一瓶果粒橙，笑著附和：「嗯，那的確是沒考好。」
大舅媽重重放下水杯，「妮妮考了多分啊？說出來也讓舅媽替你高興一下。」
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還行吧，612 分。」
喝完，我笑瞇瞇地看著。
「舅媽，你高興嗎？」
13
舅媽咬著牙說了一聲「高興」。
之后的幾分鐘里，旁敲側擊地又問了我幾次這個績的真假。
然后看向我媽，「麗萍，妮妮真考了 600 多分？」
我媽給倒了杯茶，繼續謙虛。
「嗯，這孩子居然還超常發揮了，我和爸都嚇了一跳。」
上謙虛，我媽角的笑意卻是半點沒。
得到了肯定回答，大舅媽撇撇，語氣怎麼聽怎麼發酸。
「呵呵，妮妮這孩子還是運氣好，平時玩得那麼瘋，關鍵時刻還能走個狗屎運。」
真酸，我差點以為廚房的醋瓶子倒了。
可我不生氣。
我繼續笑瞇瞇地看著，「對，我也這麼覺著。」
「不過&—&—」
「舅媽，你說，我平時玩得那麼瘋，最后還能走狗屎運考個六百來分，表姐每天頭懸梁錐刺還沒我高，是不是你娘家風水不太行啊，要不挪個祖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