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冉冉，你男朋友打了幾個電話，我說你去洗漱了。」
「謝謝。」我溫聲道。
的目及我的手臂，再次驚呼出聲：
「怎麼回事？正好我有瓶藥膏，你過來我給你。」
疼痛蔓延，我咬著，不讓自己出聲。
濃烈的藥味彌散在狹小的空間里，我給宋時硯打字回話。
&—&—【我洗完啦。】
那邊迅速跳出來一個表包，似是一直在等我回復。
&—&—【親親.JPG】
&—&—【晚上還玩游戲嗎乖乖？】
我想了想，回復：
&—&—【不玩了。】
&—&—【我今天。】
&—&—【今天怎麼了？】
我的目閃了閃，繼續發送。
&—&—【我今天見一個人隊，就推了他一下，他說要找人來教訓我。】
對面的正在輸中跳了跳，最后變對方正在講話&…&…
語音框一條條跳出來，我沒有點開，只是回復：
&—&—【沒事啦，他沒來找我。】
&—&—【他隊還有理了？】宋時硯問道。
對面不停地冒出來語音框，長長短短，帶著紅點。
我的目卻只落在那一句文字回復上，一時沒忍住，笑出聲。
「怎麼了？」室友疑出聲。
眼角笑出兩滴眼淚，我抬手去：「看到一個好笑的笑話。」
7
我們的聊天從未有一天間斷過。
宋時硯給我發過很多照片。
有傍晚時絢爛的夕，有草叢邊一簇簇不知名的小花，有藍到純粹的天空&…&…
還有一張，是他站在自家的花園里，沖著鏡頭微笑。
白襯的角被風勾起，年姿拔，芝蘭玉樹，笑如朗月懷。
他說，乖乖，這張照片是專門照給你看的。
說不定哪一天，你能在路上認出我來。
我說世界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
現在我發現我錯了。
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巧合的事。
夜晚燈下半明半暗的臉致而冷漠。
漂亮的五與照片上的人重疊。
陌生而悉。
宋時硯曾問我喜歡什麼樣的人。
我反問他，你是什麼樣子的？
他說，你喜歡什麼樣，我就是什麼樣。
我說，我喜歡風霽月的年。
我所想象的，我的硯硯，就是這個樣子。
那邊沉默良久，只回了我一個笑臉。
8
屏幕那頭的對話框還在不斷跳出來。
我愣了足有半分鐘，才給他發了一句消息：
&—&—【宋時硯。】
&—&—【你想不想見面？】
9
第二天在食堂，我再次見了周月月。
繼續走捷徑，我站在另一隊中間，看著周月月走到一個男生前面，搶先盛飯，男生咽下一口氣，什麼話也沒說。
周月月轉頭和小姐妹說笑，角上揚，余瞥見隊伍里的我。
想到了什麼，角上揚得更厲害，拉著小姐妹離了隊伍，徑直來到我和前面人的中間。
手肘一聳，差點把我懟在后面的人上。
我腳步釀蹌，好不容易穩住了。
前面的人回頭，眼神不屑，似是笑我昨天的不自量力。
我難得看到這樣的面貌。
我用力忍住心的沖，垂眸掩去所有緒。
不堪耳的話一字一頓，被咬得尖銳而難聽。
卻再清晰不過地落進我的耳中。
理智差點潰散，角有腥味在口腔中蔓延，被我拼命咽下。
10
和硯硯寶貝的微信界面停留在昨天他給我發的一個親親表包。
&—&—【真的嗎乖乖？】
&—&—【我們終于要見面了！】
&—&—【我期待好久了，早就想見你了。】
&
&—&—【正好，快三年了。】
&—&—【等我想好了日子，就告訴你。】
&
&—&—【好！】
&—&—【我太高興了，終于能見到你了。】
&
&—&—【說不定你見面就不喜歡我了。】
&
&—&—【怎麼會！】
&—&—【我的乖乖怎麼樣我都喜歡。】
&—&—【親親.jpg】
&
聊天斷在這里，我接完了飯，坐在食堂，翻來覆去地看這一段。
好像想從里面看出什麼來，卻什麼也沒看出來。
11
認識宋時硯以前，我并不是一個合群的孩子。
能稱得上好友的，這麼多年，也只有笙笙一個。
被邊緣，獨自一人，被人用異樣的眼神看著。
我的年充斥的，就是這些。
可我明明沒有做錯什麼。
在那段歲月中，唯一和我相伴的，就是笙笙。
我從沒學會屈服。
&
周月月以為斗贏了。
宋時硯從那天晚上之后，沒有再來找過我。
日子好像歸于平靜了。
平靜海面下潛藏著的，是躁不安的漩渦。
我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12
周一傍晚選修課。
老師是出了名的嚴厲，期末不僅要閉卷考試，平時分也給得吝嗇。
選到這門課的學生要麼是運氣不好，要麼是真心實意想學。
鈴聲一響，打扮干煉的中年人拿了名冊開始點名。
我坐在位置上，聽著一串串的名字，低頭給宋時硯發消息。
&—&—【乖乖，到底是什麼時候啊？】
&—&—【我等不了了，好想馬上見到你。】
我回復了一個表包，臺上老師正好念到我的名字。
「陸冉。」
我答了一聲到，舉了手，老師的目從我臉上一閃而過，低頭在表上記下。
&—&—【不著急。】
喊名字的聲音仍在繼續，我準確無誤地捕捉到那個悉的名字，側頭看去，卻是個與名字不符的相貌。
孩舉了手，地答了一聲到。
老師向看過去，點點頭。
我的心忽然開始加速跳，像是期待，又像是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