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阿宏雖然和他一起長大,可我卻一直把沈長遙當弟弟看。」
「其實我參加了你們的婚禮,不過礙于阿宏那層關系,我來的。」
「我喜歡你,最主要是&…&…沈長遙也很喜歡你。」
「你好像是在醫院那天看到我抱沈長遙,才誤會了我們的關系?」
「其實我一直被那群毒販監視,只能通過這種方式給沈長遙傳遞消息。沒想到&…&…被弟妹你給看見了。」
「還有,別怪沈長遙那天兇你,你一直在找我,而那時候我被那群混蛋盯上了。」
「我很見沈長遙急,那天,他是為了讓你離我遠一些,語氣才變重的。」
「我們不是不告訴你,只是毒販不落網,我們都不安心。」
「我希你好好的,真的,我想如果沒有這檔子事,我們能為朋友的吧?」
「可我已經害死好幾個朋友了&…&…」
「所以,我準備去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了。」
「希看見這封信的你可以天天開心。」
「希我可以帶走你不好的運氣,」
「希你和阿沈好好活著,長長久久。」
我合上了信件。
可是在某一刻,我突然反應了過來。
什麼。
去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
我去找沈長遙,打他的電話,然后我們去了警察局。
果然,找不到那對母子的消息。
兩人最后失蹤的地點是城市邊緣小鎮的景區,那里有一片好高好高的海崖。
浪花拍滅在岸上,泡沫如同虛幻般被拍碎。
最后,在浪花掀不到的盡頭,找到了一雙人的鞋子。
「&…&…」
人賀之初。
在書里說,的丈夫很喜歡那片海。
丈夫休假時,他們每次都要去那片海。
說,他們如果有孩子的話,就一起帶著孩子去看那片海。
可是,只找見了丈夫的殘肢。
的小孩遭到了那群人喪心病狂的報復。
就因為他的丈夫被毒販發現了真實份,邊的人一個又一個遭到了毒手。
知道,一切都是因為。
毒販不想讓好好活著,毒販想讓盡煎熬,生不如死。
說,背了好多好多條人命了。
說,想再跟丈夫看一看海,帶著他們的孩子。
那里一定很,起落,沒有人打擾。
也沒有人追他們到天涯海角。
18
人就葬在他丈夫的墓碑旁。
那天,下著好大好大的雨。
我抖了下,沈長遙就把他的服下披我上。
我躲了過去。
「不用啦,你是病人,你穿吧。」
「還在生我氣?」
他眉眼淡淡,將傘舉在我的頭頂。
「我哪生氣了&…&…」
我低聲喃喃。
「沒什麼,最近我只是在想,當初,我確實該好好告訴你。」
他四平八穩的聲線,說得無比正經。
「應該拉著你跟我一起的,至死的時候還有個陪葬。」
「&…&…」
那也不用倒是。
「賀之初沒有錯,該好好活著的。」
我盯著穿著黑服的人在墓碑前默默行禮的人群,輕輕喃語。
可沈長遙的話,就在我耳旁響起。
「給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吧。」
「懦弱也好,逃避也罷。」
「被強行剝奪希的人生,就算別人可憐的目給予多大的厚,都無法自救。」
后來,我聽到自己問:「那孩子呢?孩子怎麼辦?」
「孩子啊,孩子被送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希他能平平安安過一生。」
沈長遙的聲音好像很遠,又好像很近。
「&…&…」
夜風打細雨,林間的樹簌簌地響。
烏云遮蔽月,白霧洗刷碑文上的字。
2022.12.31 烈士 張自宏 犧牲
2026.11.28 妻子追隨他而去
&…&…
19
至了年終,我的應酬就會變得多起來。
偏這段時間,沈長遙比我清閑很多。
這就到他接送我去酒局,雖然他每次都叮囑我別喝太多,因某些不可抗力因素,我基本都會喝得酩酊大醉。
我依舊跟往常一樣和同事往酒店大堂外走,至了室外,秋夜的風就會一腦往人領里鉆。
以前沈長遙都會提前到,可今天他好像格外的慢。
同事在等出租,便和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
「你老公真好啊,每次都來接你。」
「咱們那麼多已婚的同事,就你我最羨慕了&…&…」
我撇撇,把脖子進圍巾里,總覺面前的道路有些搖晃,眼里見的全是斑斕的燈彩。
「是是是,他好,他什麼都好&…&…嗝。」
「他就是不我啊。」
「他就是混蛋啊,你懂嗎?你本就看不出來他是個混蛋,但他確實是個混蛋。」
「他昨天,他昨天,還對我什麼來著&…&…」
我腦子里拼命想著他昨晚怎麼折磨我的,偏找不到合適的詞語。
不過此時,同事已經不搭我話了。
我瞇著眼想探究面前出現的高達廓到底是誰,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哦,沈長遙。
來接我了。
「冷不冷?」
他手了我的臉,我了下。
他笑得輕。
我看不得他的笑,甩開他的手,他就亦步亦趨跟在我后。
「我要和你離婚,沈長遙。」
車子里的暖氣開得很足,我的膽子也大了點。
他坐在駕駛座,面前紅綠燈喧鬧的散在我眼里,混而璀璨。
「乖,晚上民政局不開的。」
「&…&…」
我想了想,好像也是。
這時候,我突然發現旁邊的座位好像放著什麼東西。
一個方形的盒子,上面的蝴蝶結打得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