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也許是國際航行過于漫長,他聲音里有著掩不住的倦,但語氣是帶笑的:「材料提結束,想你了。」

其實江易很說這麼直白的話。

整得我老臉一紅:「那&…&…我去機場接你吧。」

掛了電話,我把手里還剩兩口的翅啃完,拎起包就要走。

一只腳都出店門了,我又折回來,探頭沖老板喊:「再來五對翅,十串掌中寶打包。」

盛夏八月的深夜,我提著燒烤,在機場接到了風塵仆仆的江易。

我撲進他懷里,吸吸鼻子,仰起頭看著他:「國外伙食是不是不太好啊,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江易無奈地笑笑,正要說話,臉忽然一變。

「你的燒烤,油蹭到我服上了&…&…」

我把江易領到車里,從行李箱中翻出一件嶄新的白 T:「換一下吧。」

江易接過服,沒急著穿,反而目不轉睛地看著我:「綿綿,你竟然是親自開車來的。」

我自豪:「那可不!你一走我就去報名考駕照了,科目二一次就過,兩個月拿到駕照&—&—從上個月開始,我每天都自己開你的車上班。」

江易低笑:「綿綿長大了。」

一副哄小孩的語氣。

我咬牙切齒:「是啊,長大了,都到法定婚齡了,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是嗎?」

「江易,我警告你,不要挑釁我。」我一拍方向盤,直接調轉了方向,「急了我給你開到民政局去&—&—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們醫院方公眾號發布的照片,那個短發都快靠在你懷里了!」

江易無奈:「唐綿綿,你好歹講點道理,那是集合照,了點而已。」

也許是第一次在江易面前展現車技,過于興的緣故,腦子缺弦的我突發奇想:「正好我帶了份證,不如我們真的領證去吧。」

江易手按住了沖的我:「綿綿,雖然我很迫切地希和你結婚,但&…&…現在是凌晨兩點半,民政局不開門,而且只帶了份證不夠,還要戶口本才行。」

「好吧。」

我冷靜下來,還是乖乖把車開回了家。

但我沒想到,江易竟然把這話記在了心里。

周末一大早,他把我醒,我睡眼惺忪的時候,兩本紅艷艷的戶口本已經擺在了我面前。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江易倒是神如常:「我媽和叔叔阿姨都很支持你的決定,所以把戶口本寄過來了。」

「&…&…我的什麼決定?」

「領證啊。」江易輕輕挑了挑眉,忽然湊近我,盯著我的眼睛道,「唐綿綿,難道你想悔婚?」

語氣里已經裹挾著一危險的意味。

我吞了吞口水,搖搖頭。

總之,為了證明我是一個誠實守信的人,我和江易領了證。

事實上,婚后的生活和婚前沒有任何區別。

除了一點&—&—從原來的江易開車送我,變了我開車送他。

「好神奇,我發現暈車的人只要坐在司機的位置上,竟然就不會暈了。」

我先一步坐進車里,敲定了彼此的份:「所以從今天開始,換我送你。」

為了公司規定里寫著的五百塊結婚禮金,第二周我去上班時帶上了結婚證,第一時間找到了人事,把我的婚姻狀態從未婚改已婚。

結果人事小姐姐佟薇掃了一眼結婚證,忽然驚呼了一聲:「天啊,江易&—&—唐綿綿,你老公是江易?」

約覺得不妙:「怎麼了?」

這不會是江易的另一個前友吧?

事實證明我想多了。

因為「啪」地一聲甩下結婚證,湊過來給我看的眼睛:「我的雙眼皮就是在他那里割的!你看,是不是很自然?」

「自然,太自然了。」

滿意地坐了回去,在鍵盤上利落地敲了幾下,然后抬頭道:

「好了,你直接去財務室領錢就行&—&—對了唐綿綿,我一直想什麼時候再去開個眼角來著,你幫我問問江醫生,能不能排幾天隊啊?」

我訕笑:「我回去幫你問問。」

晚上睡前,我跟江易說了這事。

他本來靠在床邊翻書,這下合起書,在我腦袋上:「唐綿綿,你這是給我拉生意呢?」

我趕澄清:「不方便就算了,我明天跟說。」

「方便。」江易說,「你讓周末來掛號面診,本月之就能手。」

頓了頓,又湊過來,在我上咬了一口:「下不為例。」

第二天我跟佟薇說:「江&…&…我老公同意了,條件是我要承包下個月的所有家務。」

一聲驚呼:「啊?這麼麻煩嗎?」

「嗯,所以你悄做了就行,千萬別跟別人說。」我沉痛地搖著頭,「我跟江易沒什麼基礎,要不是&…&…唉,總之,你懂的。」

得熱淚盈眶:「你放心,綿綿,我一定不會忘記你的大恩大德。」

佟薇很守信用。

后來,公司里越來越多的人知道,本市出名的整容醫生江易是我的丈夫,但卻沒有什麼人來找我托關系。

倒是有人怪氣:「江醫生是不是眼神不太好啊?見了那麼多,到頭來選了。天然是真的天然,丑也是真的丑。」

這話是在茶水間里說的,佟薇當場就幫我懟了回去:「當然咯,江醫生喜歡天然又可的,不喜歡天然又丑,偏偏是從自己手底下變好看的&—&—雖然也沒變多好看吧。」

那姑娘臉一變,當場抱著飯盒氣沖沖走了。

到年底,公司開年會。

進場時,人事在門口給我們發號牌,遠遠地看到我,佟薇就在手下一通翻找,然后把一張整數 100 的號碼牌遞到我手上。

「拿好了,唐綿綿。」

意味深長地說。

到開獎環節,這個號碼中了二等獎。

我上臺,領走了一臺戴森的吸塵,轉頭看了看我邊的佟薇。

抱著吸塵,沖我眨了眨眼睛。

晚上回去,我把吸塵放在江易面前,開始演戲:

「中了臺吸塵,真好,以后江醫生再讓我承包一個月的家務,總有個東西幫幫我&…&…」

江易氣笑了:「唐綿綿,你吃個蘋果皮都不削,好意思說我讓你承包家務?」

「哎,演戲嘛。要不是因為這個,說不定找我托關系,想隊去你那做手的人,得有好幾十個了。」

江易無語,低頭翻了一頁書,敷衍地夸我:「嗯,我們綿綿真聰明。」

我卻起了別的念頭:「你最近工作這麼忙,是不是說明整容的人越來越多了?資源在側不能浪費,要不我也還是去整一整吧?」

江易忍無可忍地合起書,一把扯過被子,就開始剝我的服。

我驚了一下:「還沒到睡覺時間呢,你你你&…&…你干什麼&…&…」

我們已經磨合了久,江易練,地方找得極準。

他吻著我的,含混不清地說:「幫你整容。」

我淚眼汪汪:「整什麼容啊,你這個&…&…」

后面的話沒說出來,就已經在他手下了一灘水。

直到我被他得哼哼唧唧,一個字都吐不出來的時候,他才吻了吻我的眼睛,慢條斯理道。

「隆。」

來源:知乎& 作者:巧克力阿華甜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