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百年?
我悚然一驚,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慶幸自己功了,不然真要等得吐。
玉宸道君胡子:「天帝陛下為了幫無闕仙人重塑神格,估計要損千年仙力,果然還是疼你啊。」
我得意一笑:「那當然,我可是天庭第一仙二代&…&…」
然后迫不及待翻下床,吭哧吭哧往外跑:「天帝爸爸在哪呢,兒去幫他肩捶背盡孝了!」
玉靈的聲音在后遠遠傳來:「可能在姻緣殿吧,皎霂你跑慢點&…&…」
我的步伐頓在了姻緣殿門口。
有人恰好推開殿門,一紅袍,金線紋袖,若若現的一對鴛鴦。他看上去大病初愈,眉眼清俊,卻蒼白,有種看不見不著的寡淡隔世。
看見我后,他怔住了。
我使勁瞪大眼看著他,心想都快人間百年不見,他怎麼又變好看了。
無闕指了指自己的頭,頓了頓:「&…&…龍角。」
我茫然地一模頭,發現真的又冒龍角了。我都快三百歲了,年多時,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當眾冒角的時刻。
但我是誰啊,我可不會尷尬,喜笑開地教導他:「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龍族發才會冒角的。」
他似是沒想到我會這麼不要臉,出難以形容的神。
我繼續說:「遇見喜歡的人就發了,發就冒角,天經地義&…&…」
他愣住了,向我捧著龍角的指尖。
我像發現了新大陸:「無闕!你耳朵紅了!」
他:「&…&…」
他干地轉移話題:「我發現你在姻緣簿上寫&…&…以后萬不可如此&…&…」
我急切地問:「那我功了嗎?連到了嗎?」
無闕就是無闕,他會不理我,會裝作沒看見我,唯獨不會騙我。
他抿,點了點頭。
天行有常,萬有靈,比如小白龍覺不到自己的眼淚,月老不可看自己的姻緣。
那時他看向姻緣簿上的「皎霂」二字,發現右側一片空白,原以為是的命定之人份高貴,氣運鼎盛,天機不可泄;后來回歸神位,看見空白歪歪扭扭的「無闕」二字,才忽然想到,與月老有關的姻緣,他同樣看不到。
&—&—姻緣簿上不可寫,寫必天罰,除非原本便是命定。
我歡天喜地了一會,才關心地問他:「你都好了嗎?」
他說:「好了,你來之前,天帝陛下剛走。」
我有許許多多的問題想問,也有許許多多的話想跟他說。我甚至想罵他自作主張,又或者夸他舍己為人&…&…個屁。
可我看了他許久,看得他不自然地轉過眼,也沒舍得罵他,只想到一句:「無闕,你轉過來。」
他:「&…&…為何。」
我十分不滿:「你為什麼要問我,你明知道我不怎麼講道理。」
他:「&…&…&…&…&…&…&…&…&…&…&…&…&…&…&…」
無闕無奈之下,轉過了頭。
我雙手捧起他的臉靠近,直到整只小白龍滿滿當當映在他漂亮的眼眸里,才心滿意足地笑嘻嘻問他道:「無闕無闕,誰是這個天庭你最喜歡的&…&…龍啊?」
他低眸著我,然后手了我的眼,輕聲說:「一千八百四十二次。」
我:「?」
我心想,這麼不認真的嗎,我還在問你問題呢,你怎麼開始算數了。
他說:「蝴蝶了一千八百四十二次,你哭了一千八百四十二次。」
我說不出話了&—&—誰會想到他還看得出來蝴蝶了多次?
無闕沉默了一會,又說:「是你。」
我沒反應過來,他繼續說:「不是最喜歡的龍,整個天庭最喜歡的就是你,只喜歡你,最喜歡你。」
我又說不出話了。
我心想看話本子多的是我不是他,我現在說話居然還比不過人家,太丟臉了吧&—&—
我松開手了,要說句什麼,他已經輕輕吻了下來。
小白龍不行了。
我迷迷瞪瞪地出手,握住他的手,一筆一畫地寫道:「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是。」
然后我問:「&…&…你可以和我一起沐浴嗎。」頓了頓,興道:「去玉宸道君的仙釀池里!」
無闕:「&…&…&…&…&…&…&…&…&…」
無闕說不,我失落萬分,還是依著他了。
沒辦法,仙二代要以作則,好不容易努力來的倒霉蛋&…&…不是,是佳婿,該讓步還得讓步。
我做天妃兩百年了。
做月下仙人的夫人,可能還有兩百個兩百年吧。&
來源:知乎& 作者:國家一級魚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