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爺果然戰斗力驚人,迅速解決掉林凱風,又一把薅過準備趁逃走的江臨,反手將他側摔在地。
&“哥,饒命!&”
&“剛剛怎麼對我的?!&”
然后在江臨的鬼哭狼嚎中,毫不留塞了他滿脖子雪。
可憐的江天才就此陣亡。
他反擊速度太快,前后十幾秒,便解決了兩只。顯然剛剛被倒在地是故意放水,才讓三人得逞。
丟開江臨,秦爺長一邁,追上已經快溜出草地的葉玫,一把薅住服帽子,從頭上扯了下來:&“想跑?&”
葉玫忽然就有點后悔剛剛加這場稚的打鬧,認命地默嘆一聲,在漫天飛雪中轉,昂頭閉上眼睛,出一臉視死如歸的表:&“行吧,讓你還回來。&”
秦墨低頭借著夜燈凝著的臉,看到雪花落在眉鼻尖上,低低輕笑一聲,揚起手中的雪團,卻是慢慢落下,只在白皙的臉頰輕輕了下,便隨手丟開,又將攥在另一只手中的帽子用力給戴上。
拍拍手心滿意足轉。
臉上一閃而過的冰涼,以及頭上重歸的溫暖,讓葉玫微微一怔。
慢慢睜開眼睛,視線中是雪夜中男人高大頎長的背影。
的心,在寒冷的雪夜,忽然涌上一悸的熱意。
也不知是因為這場忘乎所以的稚玩鬧,還是他剛剛那不著痕跡的溫舉。
過了片刻,忽然冷不丁開口:&“難得下這麼大的雪,咱們堆個雪人再走吧!&”
林凱風冷得直跳腳道:&“我不行了,快凍死了。&”
江臨齜著冷氣附和:&“我也是,老秦太狠了,塞了我一雪,我得回去趕洗熱水澡。&”
秦墨笑道:&“你們兩個弱趕滾吧!&”
兩人嘻嘻笑著滾了,因為滾得太快,踏上人行道時,差點來了個花式摔跤。
葉玫失笑搖頭。
原本熱鬧的夜,忽然又恢復靜謐,兩人在這靜謐中,一時都沒說話。
雪其實已經變小,但世界早已銀裝素裹。
&“好多年沒下過這麼大的雪!&”秦墨首先打破這寧靜。
&“是啊!&”實際上來這座城市五年多,這是葉玫第二次看到這麼大的雪。
上一次是三年前,從晚自習回宿舍,走在校道上,因為路,不小摔了一跤,而他恰好開車載著孩兒,從旁過。
彎下去捧地上的雪:&“時間不早了,趕堆完打道回府。&”
秦墨站在原地,不聲地看了看,嚅囁了下,想說句什麼,話到邊又作罷,默默蹲下。
茫茫雪夜,靜默無聲。
直到雪人漸雛形,才有人開口。
&“明天早上不會就化掉了吧?&”
&“天氣預報說明天零下,應該不會。&”
&“你冷嗎?&”
&“還行。&”
&…&…
葉玫站起,快凍僵的手。
圓頭圓腦的雪人,沒有紅鼻子做點綴,確實差了點味道,但不妨礙今晚是個完滿之夜。
的生活向來乏善可陳,仿佛除了學業別無其他。在旁人眼中,這種工科院系里獨孤求敗的生,仿佛就該是斷絕的滅絕師太或者李莫愁。
但從來不是。
已經不記得多久沒這樣像孩子一樣放松過。
其實有點不想承認,好像是從進實驗樓六零三開始,有些東西好像在不知不覺中變得不太一樣了。
秦墨歪頭看了看地上這不怎麼樣的杰作,扯了扯角道:&“可惜差個紅鼻子。&”
&“湊合著吧。&”
秦墨聳聳肩:&“行,走吧!&”
兩人走出草地,踏上人行道,靜默地并行了一小段,便到了分叉口。
秦墨懶洋洋將手從口袋里拿出來,揮了揮道:&“明天見。&”
&“嗯,明天見。&”
葉玫攏了攏頭上的帽子,小心翼翼踏著的雪地,往宿舍區走去。
走了幾步,忽然有想到什麼似的,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不遠那道背影。
秦墨雙手在外套口袋,走得很慢,有漫不經心的慵懶。
白雪和路燈織的茫茫寒夜中,頎長的影,顯出幾分世獨立的味道。
一直著他,而他對的目顯然一無所知,始終不不慢地走著。
直到消失在夜中,葉玫才回過頭,繼續走自己的路。
*
一夜好夢。
天不知何時已經放晴,只余下一層薄薄的白雪覆在樹木枝葉上。
葉玫著窗外泛著白的晨,心想,不知昨晚那個雪人還在不在?
在宿舍簡單吃了早餐,收拾書包出門上課前,看到桌子里有一袋還未吃完的水果糖,想了想,挑了兩顆放進外套口袋。
教學樓和實驗樓隔得很近,先繞去實驗樓,準備給昨晚的雪人裝上一顆紅鼻子,讓它在融化前變得完整。
心底偶爾生出的孩子氣,是送給自己的浪漫。
這個時候尚早,實驗樓前幾乎沒什麼行人,所以一眼就看到薄暮晨中,雪人面前微微彎著的男人。
腳步一滯,頓了片刻,又才上前。
鞋子踏在草地上,在寂靜的晨間,發出細碎的聲響。
秦墨卻渾然不覺。
等走近,才發覺他正在給雪人重做五,昨晚用樹枝做的眼睛,換上了兩顆紫葡萄,眼睛下方空的部分,裝上了一個尖尖的胡蘿卜。